貨車走得第四天,緊趕慢趕終于到了滬市,駱時宜第一時間去交完煙貨。
拿到錢后在賣衣服地攤短暫停留片刻,就拐入了夜色中最璀璨的一處大門前,門童迅速上前迎接客人,殷切開門和提行李的服務讓一群馬仔手足無措,即便是最見過世面的大民,也不禁將求助的目光投給了他們的主心骨。
他不明白,為什么林霜降非得來這么個高消費的大飯店。
“所有人都進去?!绷炙凳疽馑麄儾挥皿@慌,拿出小費的同時將身上的挎包一并交給迎賓部:“這幾天的消費我買單,但是你們得聽我指揮。”
這么關鍵的時候,她可不是白花錢來這的。
84年的滬市,在時刻都在高速發展的經濟城市眼下尚看不出后世房價數十萬時的規模,但相比較同一年代的其他城市,卻仍舊無處不顯摩登。
旋即她輕車熟路地朝內走去,和平飯店他上輩子來過幾回。
雖然比現在年代新些,但這座老飯店幾十年來變化并不大。
門童見這一行人進去,還是忍不住探頭又看了一眼,他覺得很奇怪。
這一行人直奔最豪華的和平飯店,連給的小費都那么多,明顯很有錢的模樣,可怎么穿得都那么樸素,還表現得跟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似的,還是開大卡車來的??!
唯獨領頭的那個小孩長得格外清秀漂亮,可氣勢又著實太強了一些,只是進門瞅了他一眼就讓他敢直視。
這是有錢人帶小弟出來見世面?
有錢人家出來的孩子果然在氣質上一看就不一樣啊……
和平飯店里,即將到達前臺時,大民終于反應了過來,抓住林霜降的胳膊:“少東家,咱們這今天都住這?”
這得花多少錢???
每回他們來滬市交完貨,也舍不得住招待所,都是在車上湊合一晚,第二天再拉貨返回山省。
他聽說這個飯店,住一晚可貴了。
林霜降挑眉:“要不然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棉廠的尾貨可不止他們盯著。
大民沉默了,再有錢也禁不起這么花啊,壓低聲音道:“少東家,要不再考慮考慮?”
他的目光掃了眼身邊穿著時尚,啤酒肚的老板上,渾身金燦燦的模樣閃瞎了他的眼,又落在自己身上穿的臟兮兮的粗布麻衣,也十分沒底氣,繼續道:“你要是在車上睡不習慣,我看旁邊就有招待所………”
林霜降示意擺擺手,示意他先別說話,掏出嶄新的大團結,開了四間普通的雙人間,兩個晚上,720塊!
這可是720塊!
這是啥概念呢,一晚就得八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