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軍盯著她那雙沉穩的眸子,心里忽然“咯噔”
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洗得褪色,可身上散發出的沉穩氣息讓人難以忽視。
他轉念一想,這是牙叔都擔保的小姑娘,沉聲問:“十天,如果你的貨沒有送到呢,我的損失是不是該由你來承受?”
這話一出,連牙叔都忍不住抬眼瞧他了,想要阻止,買賣運貨本就能遇到天災人禍,誰能保證運貨順遂呢?
王大軍這筆買賣簡直是霸王協議。
“可以。”林霜降自然知道這是筆霸王買賣,但也知道這筆買賣做成,她的名號也會徹底打響。
她也不會讓人白占便宜,伸手比劃了個4:“我也不貪心,我成了,我要您銷售利潤的四個點如何?”
成了,四個點,抽得也不算太多,在王大軍的能承受的范圍內。
不成,林霜降愿意為他的損失買單,左右都是他賺了,何樂而不為呢。
他點頭笑了:“成交。”
林霜降勾唇,怕他反悔,連忙寫了協議書,一式兩份,約定了10天后深市交貨。
王大軍看了眼協議上面的指膜,塞進腋下的大包,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你這一步走的太險太急切了。”牙叔忍不住責怪兩句,故作生氣道:“這運貨要是沒成,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我“干女兒”,就替你付了這筆錢。”
林霜降吊兒郎當的摟住他,眨了眨眼開玩笑:“放心,干爹。我要真還不上了,我就把你的貨全給賣了填債。”
“你的就是我的,哪里用得著分的那么清。”
牙叔被她這話氣的吹鼻子瞪眼,二話不說脫下鞋就要揍她。
可要真打,他也舍不得。
“這次出遠門我讓大民跟你,有啥事盡管使喚他。”他還是沖林霜降那日見過的守門小子招手,囑咐幾遍才讓她上了車,才將給她準備好的行囊交給她。
上車前,林霜降還是放心不下大哥,轉頭道:“干爹,您能不能這幾天替我去招待所瞅兩眼我哥?”
“他這人實誠,沒啥心眼。要是找活,勞駕您給他把關一二。”
最主要的是,她怕林立春租房子被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牙叔聞一怔,旋即意味深長點頭:“成。”
等裝滿貨的兩輛車緩緩消失在夜幕中,馬仔這才在牙叔耳邊壓低聲問:“牙叔,你說她這回能不能成?”
“又或者…帶貨消失?”
那倆車貨,可價值不菲。
“不清楚。”牙叔搖頭,淡淡道:“等。”
這回獨自讓林霜降帶隊去滬市,其實夾了試探的意思,如果他這回沒看錯人。
不出所料的話,他手上的產業會一步步挪交給林霜降,也算是跟在他身邊那么多年的弟兄們有條生路。
他是有私心的,就憑林霜降見他第一面說的那話。
“收拾收拾,明天去趟招待所。”
他倒要看看,林霜降口中的大哥是不是真就那么實心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