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后那齷齪老男人不死心,還要半夜上門,林霜降渾身上下的戾氣都在躁動。
她想到這,突然止住了思緒,如今她成了原主,那這些欺負過原主的賤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她掃了眼破敗的屋子,撫了撫還有些疼的額頭:“劉叔,這錢能少給點不?”
村醫看了眼瘦成桿的小姑娘,摘下眼鏡嘆了口氣:“給4塊錢吧。”
很久沒這么厚臉皮討價還價的林霜降,忽然后悔沒把價殺的更狠些,從磚墻里摸出原主藏起來的錢,小心翼翼的數出4塊錢。
這錢里有原主偷偷撿垃圾賣瓶子攢的錢,還有大哥林立春悄悄塞得錢,原主偶爾會從里掏出些改善伙食,之外再不肯多花。
劉叔走后,她將剩下的錢數了一下,除去醫療費,還剩三十來塊錢。
“阿姐吃,吃了就不疼了。”守在床前的臟小孩從兜里掏出一顆奶糖,塞給了她。
上面的糖紙都捂臟了,也不知道藏了多久。
林霜降心里泛起暖意,接過糖,在小孩注視的目光下剝了,然后迅速塞小孩嘴里問:“甜不甜?”
小孩嘗到了嘴里的甜味,忽然就哭了出來:“甜,但是我吃了,阿姐就沒得吃了。”
下一次發糖還要等過年呢。
“甜就行,只要這次你不把這事告訴大哥。”林霜降心都軟了,哄道:“我明兒就買糖給你吃成不?”
“成。”
這臟小孩叫林春分,是原主的養弟。
原主養父母沒了的時候,原主才十歲,林春風當時才出生不久。
為了養大弟弟和原身,當時13歲的大哥林立春退了學,接手父親的工作,下了礦。
結果禍不單行,林立春17歲那年,腿被落下的礦石砸斷,花光了父母的賠償款,還欠下一屁股債,卻成了瘸子。
廠長看原身一家可憐,賠了些藥錢,把林立春調去了后勤,工資也降到了每月20塊。
礦廠離的遠,林立春沒辦法像養父母一樣每天回家。
原身和林春風年紀小,林立春怕他們在村里受欺負,便每個月掏15塊錢伙食費,將他們托付給了大伯一家。
沒想到最后欺負原主的竟就是大伯一家。
原主家養父母在時收入不錯,蓋了村里前幾的磚瓦房,養父母去世后,大伯一家打著照顧他們的名義住了進來,一開始擠擠還算過的去,時間久了就用屋里擠的名頭將他們趕去了大伯自己家的黃泥房,徹底霸占了他們的磚瓦房。
而林霜降現在住的這破屋正是大伯之前的家。
想到這,她把弟弟哄去睡,正想去翻找原身埋在墻根下的地契,這房子他們住不了,大伯一家也別想白占了去,目光瞬間與爬墻根偷看的婆娘對視。
嘿,來的真巧!
林霜降一想到這婆娘對原身的那些齟齬事,一下子就來了興趣,順手撿了塊磚頭藏在身后,想看看這不要臉的老虔婆長什么樣,嬉皮笑臉走上前:“大伯母晚上好,給我送關懷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