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兩個女子也是七嘴八舌,這華山派大弟子死在他們面前,這可怎么交代。
林平之用衣袖拭去令狐沖額上的汗珠,說道:“師姐,以小弟看來,要救醒大師哥,得像師父一樣給他輸送真氣……”
云長空看著幾人忙碌,嘆道:“鳳凰,這人若是因我而喪命,我是不是很壞?”
藍鳳凰黑漆漆的眼珠在林平之、岳靈珊兩人面上一轉,又看向云長空,笑嘻嘻道:“人家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跟你有什么關系?我不信你真喜歡這女子。”
云長空微微一笑:“這女子我自然談不上喜歡,只是她也挺可憐的,我是救不救呢?”
藍鳳凰沒好氣道:“我沒看出她可憐,倒是這令狐沖在武林中也算有一號,我聽人說他是個浪子,可現在看卻是個情種,只可惜人家妹子心里沒他啊!”
云長空苦笑道:“可不是嘛,這令狐沖看似放浪不羈,實則最是癡情,普天下難尋一人啊!”
藍鳳凰白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不及人家,你怎么不學?”
云長空笑道:“學什么?學他始于心動,終于心疼。還是以為可以被替代,最終只是自欺欺人?”
他知道令狐沖這家伙對于岳靈珊的癡,根本不亞于段譽對王語嫣,游坦之對于阿紫等人。
只是很多人被他的浪子外在給蒙騙了。
也就難以發現罷了。
畢竟這家伙可是與任盈盈好上,仍舊對岳靈珊念念不忘的主,為其死都是心甘情愿!
只可惜,他也好,岳靈珊也罷,都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當成了棋子。
若不能堪破親情,這段感情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只因岳不群對于令狐沖與岳靈珊的感情心知肚明,連他們自創的“沖靈劍法”都知道,可為了謀奪辟邪劍譜,還不被人抓住話把,保持住“君子劍”風度,那么只能讓林家傳人成為自己女婿。
所以一直為林平之與岳靈珊創造獨處機會,無論是令狐沖被罰面壁,還是給岳靈珊傳授需要別派劍法喂招的“玉女十九劍”,再到有意聽從岳靈珊去福建的要求。
至于林平之經歷家門大變,對于岳靈珊功利之心大于愛情,因為他本來覺得家傳辟邪劍譜,是個笑話,他也有利用岳靈珊學得華山派高深武功,殺余滄海報仇之心。
那么令狐沖與岳靈珊這一對心性單純的小青梅,遇上一對居心叵測的正人君子,這感情不出問題才怪。
岳靈珊眼見大師兄昏了過去,半天也是不醒,急忙對云長空大叫道:“云大俠,你救救我大師哥吧!”
云長空笑道:“我哪里能救人,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岳靈珊道:“你武功那么高,你幫幫我吧。”
云長空笑道:“小妮子一點也沒見識,你不知道殺人容易救人難嘛?
況且這男人最大的悲哀,不是心愛的女人看不到,摸不著,而是每天看著她與另一個男人秀恩愛。”
岳靈珊臉色漲紅。
藍鳳凰笑道:“你這大師哥這樣,不都是你害的,死了也一了百了,也沒人妨礙你了。”
“誰害他了?”岳靈珊不勝委屈:“我、我……”說到這兒,眼淚忽地流了下來:“你們都來欺負我!”
云長空一見岳靈珊落淚,嘆了一聲:“好啦,我這人就是見不得美女落淚,我看看。”
他也好奇令狐沖究竟是什么傷勢,說著進屋為其把脈。
可他手往令狐沖脈搏上一搭,真氣剛一探入,但覺令狐沖經脈傳來一股潛力,極為強勁,幾乎將他的手指震開。
云長空略微加力,方才搭住了脈,稍一探查,不禁駭然,心想:“這小子活不久了!”
原來他覺得令狐沖體內氣機旺盛,共有六道真氣勢如洪濤,可亂七八糟,不依常道,一旦有真氣加身,頓生反擊。
本來這傷,也就該死了,卻另有兩道真氣,勢如一把大鎖,將令狐沖一身真氣牢牢鎖住。然而鎖住真氣,也就鎖住了氣血正常運轉,也就是令狐沖從小修煉華山派內功,底子厚,才能堅持到今天沒死,可也沒幾個月可活了。
岳靈珊道:“怎么樣,還有救嗎?”
云長空沉默許久,說道:“他這傷是桃谷六仙與不戒和尚搞得嘛?”
“是啊,是啊!”岳靈珊連連點頭:“你能救,是不是?”她見云長空一把脈,就知道令狐沖的情況,覺得多了幾分希望。
云長空搖了搖頭:“這傷旁人無法救,只有自救,他得修行上乘內功,逐步化解這異種真氣,旁人再難相救!”
岳靈珊道:“連你也不行嗎?”
云長空失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況且你大師兄內傷是一方面,“說著瞥了一眼岳靈珊:“你要知道生死對于一個心死之人來說,沒有多大差別了,你看他的樣子,這就是想從痛苦中掙脫出來,卻無能為力的沮喪,藥醫不死人啊!這家伙現在是一心要死,除非有什么能讓他精神振奮之事,打消死念,我覺得這得靠女子才行啊!”
岳靈珊眼見令狐沖臉上肌肉劇烈的抽搐著,真像是想從痛苦的記憶中掙脫出來,但他瞥見一旁的林平之一臉嚴峻,對令狐沖的同情也少了許多,緩緩道:“有些事你不懂的,我也無能為力。”
云長空笑笑,一掌按上令狐沖“百會穴”,一掌按上“命門穴”,很快令狐沖忽面呈痛苦之色,汗下如雨。
云長空道:“我當年初見姑娘,為你顏色所動,可那會看你對令狐沖頗有情意,我才只好不奪人所愛,看樣子,你和他有了問題,不知在下有沒有機會一親芳澤呢?”
“你太無禮了!”岳靈珊面紅耳赤,厲聲喝道:“以你在武林中的名聲,這樣說話,不覺羞恥嗎?”
“你這丫頭脾氣很大啊!”藍鳳凰見云長空還有空管閑事,已經不耐煩了,說道:“不就是這令狐沖喜歡你,你又喜歡這個小林子嘛?
怎么,你可以喜歡旁人,旁人喜歡你,就是無禮了?你這派頭很大啊!”
岳靈珊看向藍鳳凰:“你是誰?我又沒和你說話。”
藍鳳凰冷笑道:“想知道我是誰?簡單!”說著手一揮。
岳靈珊忽覺一股勁風撲來,她不及細看,隨手一掌掃出。
手掌所及,碰到了一個軟綿綿、滑膩膩的東西,定眼一瞧,竟是一條花斑蛇編住了手腕,蛇口怒張,沖著她咝咝吐芯。
岳靈珊一顆心幾乎跳出口腔,啊的一聲驚叫,旁邊幾人也都大吃一驚,
藍鳳凰笑道:“你可別亂動。小心我的寶貝咬你,那可是見血封喉!”
岳靈珊再是江湖兒女,那也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軟。
見她如此恐懼,藍鳳凰越發得意,笑道:“怎么?害怕了?”
林平之狀著膽子,叫道:“姑娘是什么人,也好讓我們知道栽在誰的手里。”
藍鳳凰正要自報名號,忽聽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她是云南五仙教的人。”(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