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氣道:“為什么?劉爺爺跟我爺爺只是想退出江湖,又礙著誰了?憑什么這么欺負人?”
云長空嘆了口氣道:“你還小,哪里能懂什么是人在江湖!”
曲非煙好奇道:“你才多大年紀,我也沒聽過你的名字,你懂什么叫江湖?”
云長空笑笑道:“江湖之中,哪有那么多隨心所欲之事?當今天下,武功高,權力大,莫過于東方不敗,可他也有做不到的事,為此很是羨慕旁人!”
曲洋很是驚訝道:“小兄弟見過東方教主?”
曲非煙卻咯咯笑道:“吹牛,我爺爺身為神教長老,都好久沒有見過教主了。”
云長空瞥她一眼,忽地伸手,在她粉嫩的臉上捏了一下:“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吹牛大王,可你賠我老婆,怎么說?”
他這一伸手,看似緩慢,曲非煙卻沒躲過,嬌嗔道:“你又沒追上我。”
云長空笑了笑。
曲洋向云長空抱拳道:“老朽自踏入江湖數十年,見過不少異人奇事,但像閣下這樣年少技深,異質天生之人,從所未見。老朽厚顏想請少俠幫我一忙?”
云長空道:“我提醒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為什么還要幫你?”
曲非煙聽在耳中,心中一酸,咬咬嘴唇,道:“你怎么這樣?你都幫儀琳姊姊,就不能幫我嗎?”
云長空含笑道:“我幫儀琳是想讓她給我當老婆,你這么小,不能給我當老婆,還沒人家好看,更比人刁蠻,沒好處的事,我可不干!”
曲非煙幾乎氣炸肚皮,一頭撞了過來。
云長空伸手將她肩頭按住。
曲洋說道:“好了,非非,不要鬧了。”
對云長空說道:“少俠,老朽深知劉賢弟為人,他是寧折不彎的血性漢子,倘若我去勸他不承認與我相識,他一定不會依從,故而想要請少俠幫我勸勸他。”
云長空聽了這話,想了想,的確,劉正風你可以說他瘋了,但也是真硬!
故而也想驗證一下,前世很多人得想法,那就是劉正風死活不承認認識曲洋,嵩山派又會如何做?便點頭道:“好,我就陪你走一趟,我最喜歡以理服人了。”
“多謝!”曲洋恭身下拜。
三人剛出花廳,就聽咯吱一聲,一扇門開了,轉過頭一看,一張長方臉蛋,出現在幾人面前,便是早上回雁樓相見的令狐沖。
曲非煙笑道:“呦,令狐醉俠,這是醒了?”
令狐沖此刻還些迷糊,愣了愣,終于邁出了一條腿,踏出房門,說道:“是你們啊,無名大俠,你可將我害慘了!”
說著又走了一步,覺得腳步不再漂浮,整個人也精神許多,覺得自己又行了,看著外面下雨,說道:“這雨夜,正該喝酒,我們再喝他兩壇!”
云長空笑道:“我可沒有你的海量。”
但笑得很勉強,他對于令狐沖的酒量是真的服了。
曲飛煙笑道:“令狐大俠,你知道這是哪里,你還敢喝酒?”
令狐沖道:“這是哪里?”來回打量。
曲非煙格格一笑,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云長空曲洋也跟了上去。
令狐沖也往外走,就見往進走的人,神色中透出期待和興奮,而往外走的人,神色中透出疲憊與滿足,心下奇怪。
突然就聽:“王公子,您來了啊,快請進,快請進。您是找小翠還是小紅啊?”
笑容中透著親切,話語里透著熱情。
一個男子哈哈一笑:“今兒個本公子手頭寬裕,要找玉寶兒,好好樂呵樂呵。”
令狐沖陡然打了一個激靈,他意識到了,這是妓院。
倘若被師父知道自己在妓院喝酒留宿,那可完了,想著急忙跑出,叫道:“無名兄,你我可沒見過。”
那速度,那姿態,說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那是一點不虛。
云長空與曲洋都見他放蕩不羈,此刻這幅熊樣,都哈哈大笑起來。
……
而此時的劉家花廳,明燭輝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說什么?田伯光是一位自稱無名的年輕人打殘的?”
定逸師太很是驚訝道。
她嗓門粗豪,更勝男子,廳上每個人心中都是一跳。
而廳間站著一個小尼姑,正是儀琳。
儀琳道:“是啊,他自己說他叫無名。”
“無名?”
“沒聽過啊。”
“這是什么意思?”
“是名字就叫無名,還是怎的?”
眾人竊竊私語,說個不停。
只見上首五張太師椅并列,只有東一張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那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
兩旁坐著十九位武林前輩,無一不是當今武林健者,每一位不是一門、一派之尊,便是一方之霸主、豪杰。青城派余滄海,浙南雁蕩山何三七都在其內。
下首主位坐著個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猶如財主模樣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劉正風,也不明所以。
而余滄海更是心下栗栗,說道:“田伯光真是被他以手指逼出酒箭,打斷筋脈的?”
原來儀琳來到劉府,將她遇上田伯光之事說了,本來聽到令狐沖假扮勞德諾救人,群豪無不付之一笑,哂然置之,但聽云長空廢了田伯光的手段,無不駭然失色。
“萬里獨行”田伯光雖是宵小奸宄之徒,卻也是武林叫的響的字號,卻給人輕易整治的死活不由自己,均感匪夷所思。
尤其羅人杰本來還拿自己殺了田伯光吹噓,結果是這么回事。
眾人眼光掃向余滄海時,余滄海羞的滿面紫漲,恨不得鉆到地下去,只好看向劉正風,說道:“劉三爺,貧道是沖著你的金面,衡山派與五岳劍派的威名賀喜來的,卻被這無名殺了弟子,你怎么看?”
劉正風被點到頭上,無奈干咳一聲道:“這個,兄弟對于這位無名,實在是沒有一點頭緒啊,衡山城中絕對沒有這樣一位年輕高手,不知哪位同道有所猜測。”
眾人皆是皺眉不語。
只因這些人對云長空所顯藝業,著實震驚,既然不關自己之事,也就諱莫如深,談也不想談。
定逸師太說道:“余觀主,這位廢田伯光的無名,明顯與尋貴派晦氣的無名乃是同一人,他誰都不找,偏偏找你,你不明白嗎?何必要問劉三爺!”
余滄海冷冷道:“若是說人杰殺了欺辱貴派的田伯光,那也算錯,就當貧道什么也沒說!”
定逸師太目光一凝,流露出幾分怒意,說道:“余滄海,你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你那兩根花花腸子老尼會不清楚?
那位無名可是為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你裝什么糊涂?”
眾人心中一動,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
天門道人說道:“余觀主,你是不是得了林家的辟邪劍譜!”
余滄海冷冷道:“啥子辟邪劍譜,劍法聽是聽說過,委實從沒見過劍譜,更不在貧道手中。那人逼勒于我,固然不將我青城派看在眼里,但對劉三爺,對你五岳劍派未必就好看了!”
余滄海話音未落,就聽哐啦一聲,西邊的窗戶竟然給人撞開了,眾人應聲一驚,轉頭一看,窗戶飛進一個人來。
這花廳里坐著都是高手,沒看清來人是誰,已經各自出拳掌護身,閃身避讓。(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