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不會讓這熱血漢子死在自己眼前,左手手腕只一拖再輕輕一推,右掌輕揮,一股暗勁拂過田伯光腹部。
田伯光卻只覺一股大力順著單刀直沖而來,震的手臂發麻,半個身子都好像觸電一樣,情知是遇上了不可敵高手。
腳下飛足,踢云長空下巴,手中刀使了一招“飛沙走石”,層層刀光將周身空門護住。
云長空卻仿佛沒看見,并未理會。
田伯光這一招是以花巧招式惑人,以求自保,不求傷人,云長空既然沒有追擊,他手持單刀,一個筋斗翻了出去。
云長空兩眼突然神光電閃,射向田伯光,冷冷道:“萬里獨行,也算有點玩意兒,難怪你能縱橫江湖。”
剛才他一抹刀,用上了三成內力,田伯光竟然能夠接的下來,的確是武林不凡,這也不算虛。
田伯光剛一落地,雙足一撐地,騰空飛上屋頂,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胸中氣血,抱拳說道:“無名大俠武功蓋世,在下佩服,咱們綠水青山,后會有期!”身子晃動,一溜煙的走了。
田伯光人人喊打,卻仍舊縱橫江湖,皆因他這“萬里獨行”不是白叫的,輕功天下罕逢敵手。而他更是見機得快,心知自己與對方差的何止一籌,今日想要一親美女尼姑之事,固然要泡湯,更加覺得再不走,小命也是不保。
這才撂下一句場面話,急忙脫身。
云長空笑了笑道:“萬里獨行,你今天算是末日到了。你要有種就用刀抹脖子吧!”
聲音溫和中透著幾分威嚴,儼然是說田伯光死定了。
眾人心中卻聽的迷惑極了,這是什么意思?
田伯光又是一驚,心道:“莫非他剛才這一拖一推,給我下了暗手?他有如此厲害?”
一旁剛回過神的遲百城氣憤憤道:“淫賊休走!”哪怕田伯光早就不見蹤影了。
二樓上的女童嗤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差點送了命,還在胡吹大氣!”。
那遲百城剛才就覺一抹寒光撲來,以為自己就要去見師祖了,可他又活了,就覺得一股熱辣辣的血流,在周身上下急速地奔竄著。
但被這女童一句話又說的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了,向云長空抱拳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客氣!”云長空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回雁樓”走去。
他得去吃點東西。
天大地大,五臟廟最大。
吃飯之前不殺人,是他的良好習慣。
就是為了保證有個好胃口。
這時云長空身后傳來一陣喝采之聲:“好俊的功夫,佩服佩服!”
眾人一回頭,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更是“哦”的一聲,極為驚訝。
只見一個腰懸長劍,臉色蒼白的年青人越眾而出。他滿身都是血跡,肩頭上、肋下肉都翻卷出來,與衣服糾結在一起,看著都觸目驚心。
便有人不敢多看,也不知道怎么一個疼法呢?心里都在猜疑這年輕人的來路,不是什么江洋大盜那就是江湖豪杰。
總之不是什么好人!
這時就見小尼姑大喜道:“勞師兄,你沒死?”
她昨夜沒看清對方長相,卻記得他的聲音。這不就是救自己于危難的“華山派勞德諾嗎?”
年青人說道:“師妹,在下無能,救不了你,實在抱歉。”
小尼姑那是連連搖頭:“我看到田伯光,以為你死了……嗚嗚……”看到他的傷勢,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云長空打量了雙方一眼,微微搖頭,知道這小尼姑已經動了凡心。
英雄救美雖然老土,可百試百靈!
自己來的晚了些,不然度化小尼姑,那也是美妙之事啊!
云長空一不發地便向樓內走去,上了二樓放眼一看,就見臨街一角之中,一張小桌旁坐著個身材高大的和尚,正在端起大碗喝酒。他坐著都與酒保一般高,一望之下就給人一種威勢震撼。
還有一個長須道人,身負長劍,見到云長空上樓,起身拱手為禮,說道:“貧道泰山派天松,多謝少俠救了敝派遲百城師侄!”
云長空抱了抱拳:“客氣!”
目光一轉,就見剛才那個女童坐在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身邊,他面貌蒼拙,一只手正在桌上輕輕叩著,仿佛在琢磨琴調。
還有就是些閑雜人物,云長空也不在意,走到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說道:“小二”。
店小二與掌柜的見他上樓,心里頭就發毛了,畢竟開酒店的就怕動刀子的。
他剛才與那人在門口都動刀了,指不定有完沒完,再加上褲子鞋子都不穿,明顯就是個窮光蛋!
此刻又進來,但又不敢攔,小二只好陪著笑臉上前:“客官,您吩咐。”
云長空道:“好酒好菜盡管上,嗯,要最好的!”
小二很是為難的看了一眼掌柜。
畢竟他這穿著打扮,要說隨便吃點,那也無所謂。
可直接就要本店最好的,那沒有幾十兩銀子怎么下的來?他只能讓掌柜做主了。
云長空抬眼看了一眼小二,知道他怕自己吃白食,說道:“我雖然沒錢,但也不白吃你的,不等我吃完,自會有人給我送錢,買下你這回雁樓也沒問題。”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樓上人等都忽然一靜,同桌之人面面相覷。
那女童神色怪異,正要問爺爺,就聽之前在門口的漢子道:“不知在下可否請兄臺共謀一醉呢?”
話音未落,他與小尼姑已經走了上來。
“多謝少俠相救,小尼在這里謝過了!”
小尼姑急忙上前,雙手合十,一臉誠懇。
云長空一臉深意看著兩人,半晌無。
小尼姑見他不說話,再次道謝。
云長空沉默一會,說道:“請問姑娘芳名。”
小尼姑臉色一紅。
云長空見她目光游弋,哈哈一笑道:“錯了,錯了,應該說小師傅法號如何稱呼才對。”。
“噗嗤!”一旁的黃衫女童實在忍俊不住。
云長空道:“有什么可笑,這位小師傅人見人愛,我舌頭不聽大腦指揮,有什么稀奇?”
小尼姑也忍不住掩嘴一笑,合十道:“小尼法號儀琳。”
“儀琳?”云長空緩緩點頭道:“儀者,儀表也;琳者,美玉也,小師傅人如其名,果如美玉一般溫潤、純潔,令師對你的期望很高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