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隨趙敏目光投向倚天劍屠龍刀,說道:“你是要與我刀劍相拼?”
趙敏搖頭道:“刀劍相拼,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習得九陰真經便能無敵于天下,我夫君也說這九陰真經乃是天下武學總綱,神奇莫測。這黃裳乃是曠絕千古的一代人杰,他的傳承必然非同凡響,你我將這刀劍中的秘密取出來,一同修煉上半年。那時候,再一決高低!”
話一出口,云長空滅絕師太無不驚異。
周芷若眼中透出一絲激動,繼而一冷道:“你還真是滿肚子陰謀詭計,無所不用其極,原來你也想學九陰真經?”
趙敏毫無愧色,說道:“你師從郭女俠的峨眉派,武學傳承本就是眾家之長,我呢,以前也學了很多武功,跟著夫君也長進甚多,不過你我功力卻在伯仲之間。
你我一同修習九陰真經,檢驗成果,這是智力并較,你若怕輸,放句話出來,誰還能逼你不成?”
周芷若揚聲道:“我會怕你?這也算得智力并較?”
趙敏笑道:“你嘴上不認,心里卻怕得很,你怕我資質智力都勝你一籌,能夠看懂九陰真經,而你卻看不懂,無法修煉,愧對祖師是小,更加證明你就是不如我,抬不起頭!”
周芷若道:“照你這么說,你我都是各憑自己,不靠人指點了?”
趙敏格格一笑道:“你怕我有夫君可問,你卻沒有。”
周芷若臉色一紅,看了云長空一眼,什么都沒說,卻什么都說了。
她的確是怕,云長空指點趙敏。自己卻沒有,從而輸給趙敏。
想那九陰真經何等精深,原劇情中周芷若得到之后,就多次詢問張無忌修煉內功的深奧訣竅,張無忌毫不藏私,詳盡告知,哪里知曉周芷若得了九陰真經,反而為她歡喜。覺得她能問到這些關竅,足見內功修為頗有長進。說什么過得兩三年,便能與自己并駕齊驅了。
趙敏笑道:“周姐姐,你太小覷人了,我既然和你打賭,贏要贏的光明正大,我絕不會向他詢問一星半點,你我都各憑自身便了!”
周芷若又驚又喜,脫口道:“此話當真?”
趙敏微微一笑:“君子一駟馬難追!”
周芷若道:“說這話的是你趙敏?
趙敏笑容一斂,正色道:“既是趙敏,亦是云長空之妻!”
周芷若面色一沉,說道:“好,那就說好了,你我以半年時間為限,你不能向云長空詢問一絲,你我同時修習,半年之后一決雌雄!”
伸出手來,趙敏亦伸出手來,兩人雙掌互擊。
突聽:“慢著!”就見小昭施施然走進。
趙敏道:“小昭,你有什么不同意見嗎?”
小昭垂下頭,輕聲道:“我也要和你們兩個比!”
趙敏不禁一愣,看向周芷若。
周芷若一不發,轉身走向倚天劍屠龍刀。
趙敏輕笑道:“小昭你可知道我這場比斗的深意?”
小昭臉色一紅道:“我不管什么深意,你若是怕輸給我,我不比就是了。”
趙敏哈哈一笑:“你還真是雄心不小啊,也罷,算你一個,我們三個一起比,贏了才叫痛快!”
她一意壓服兩女,確立島主夫人的權威,說道:“那就說好了,咱們三個,輸家必須奉贏家為主。”
小昭不加猶豫道:“一為定!”心想:“反正我就打算侍候公子一輩子!奉你為主那又怎地,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趙敏也不是那么無人可比!”
周芷若冷笑道:“你們兩個就等著給我當婢女吧!”說著已經拿起倚天劍屠龍刀坐在一塊石頭上緩緩磨了起來。
這屠龍刀周身皆是玄鐵,堅硬無比,但在刀背離刀柄七寸之處,可用倚天劍離劍柄七寸處的鋒刃慢慢切入,刀劍上即現出鋸齒,緩緩磨鋸,便可將刀劍鋸開。
只因這七寸處在交鋒時不會碰到敵刃,因此留下了一點軟鐵。
周芷若與趙敏用刀劍互磨之下,屠龍刀刀背和倚天劍劍身都現出缺口,掉出兩塊黑色鐵片。
趙敏拿起倚天劍中掉落的一塊,就覺入手沉甸,與常鐵相較,如果大小厚薄相同,這鐵片幾有五倍之重。
只見鐵片上刻蝕有七個小字“普渡山東桃花島”。
屠龍刀這一塊刻著一幅地圖,道路盤旋曲折,繁復異常,沿路刻有極小的箭頭指示。道路盡處分叉,盡頭各繪有一本小小書本。
顯然,如果只能取出倚天劍鐵片,就只知道一個桃花島。
而這桃花島極為廣大,如何找到兩本書冊藏在什么地方。
倘若只有屠龍刀中的鐵片,就只有一張地圖,照樣是兩眼一摸黑,如何知曉這是何地地圖呢?
就見兩塊鐵片背后刻著四排十六個小字,每排四字:武穆遺書,九陰真經,驅胡保民,是為號令。
周芷若說道:“這就按圖索驥去吧。”轉身就走,步履看似輕盈,一晃一飄,已在數丈之外。
趙敏大笑而行,跟了上去,小昭隨著趙敏,腳步移動也甚迅速,三女轉瞬不見。
獨剩云長空與滅絕師太凝立不動。
滅絕師太嘆道:“她們這場比斗的深意,你可明白?”
云長空道:“年輕氣盛而已。”
滅絕師太哈哈大笑,笑了幾聲,兩眼望天,哼了一聲:“年輕氣盛?這還不是你風流多情,惹出來的事!這種好女子,常人得一,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而你卻將她們害的好像深閨怨婦一般,你造的好大孽!”
云長空面上一熱:“師太,這不是我的本意。”
滅絕師太低吟片刻,說道:“若是芷若輸了,或許心結也就解開了。但若贏了呢,你當如何?唉,前塵過往,萬事皆空,阿彌陀佛!”
云長空道:“師太,剛才受傷了,這就請進屋休息一會吧。請!”
滅絕師太跟在他身后,到了一間精舍。
云長空安頓了她,走出屋來,就見一個雪白的影子迎風凝佇,望著他冷笑連連。
云長空走近說道:“你這樣皮笑肉不笑的干嘛?”
紫衫龍王冷哼一聲,道:“周芷若居心不善,以前不殺,還是因滅絕師太,此刻峨眉弟子都在這里,統統殺光一了百了,豈不是好,何必搞什么賭斗?連小昭也摻合進去了,如何收場?”
云長空嘆道:“這事我做不出來!”
紫衫龍王冷笑道:“你當然做不出來,你左擁右抱還嫌不夠,你是想將那位周姑娘也收入囊中。”
云長空道:“我絕無此意!”
紫衫龍王冷冷道:“絕無此意,你對她的了解,更勝她師父,若非在意,細致觀察,安能如此?”
云長空一時語塞,這是先知優勢,而非刻意觀察。
紫衫龍王嘆了口氣:“不管你是否承認,可與你在一起,相處起來就讓人覺得舒服,我也這樣。
你對任何事都見解獨到,無論是男女情長,還是雄圖偉業,武林掌故,你都信手拈來。既不刻板嚴肅,也不浮滑無形,又能設身處地從他人角度為之考慮,又有哪個女子能不為之動心?
周芷若為何會恨你?為何不服趙敏?其實歸根結底就是妒忌。
妒忌的是她為何享受不到你對她的愛!
其實心里有個人,這日子活著才有盼頭,若是心中無人思念,這蒼白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對她這也是好事,只是她此刻還不明白!”她盈步邁開,去了廚房,準備飯食。
云長空呆站一會兒,也走向廚房,來到紫衫龍王身后,輕輕摟住她的纖腰。
紫衫龍王回首嗔道:“干什么?我要做飯。”
云長空道:“龍姐姐,若是能與你們在這島上過一輩子,我覺得我真得快活死。”
紫衫龍王身子一震,默然無語,半晌才低聲道:“長空,我比你大那么多,又嫁過人,你還如此貪迷,我也很快活。”
云長空笑道:“龍姐姐,你嫁過人,我不也娶了敏敏嗎,你我半斤八兩,而你看著比我還要小,也就這里比我大些。”手已經襲胸。
紫衫龍王領口露出的潤滑肌膚,豐膩動人,一股幽香從天鵝般的脖頸中傳入鼻端,不由覺得一股熱氣從小腹流下。
紫衫龍王感受到了異常,抬起右腿,用腳跟輕輕磕了他一下,笑道:“你這油嘴滑舌的功夫,我這老婆子可是佩服之至。”
云長空道:“不許說老婆子,只能說老婆。”
紫衫龍王身子顫了一下,低聲道:“可是小昭怎么辦?我覺得張無忌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漢子,就跟她提了一嘴,她就很不高興。”
云長空嘆了一聲道:“龍姐姐,你也是過來人,你可記得你曾經在光明頂上,明教眾人是不是都覺得韓大哥配不上你,反對你嫁給他,你又是怎么做來?”
紫衫龍王忽然臉現酡紅,說道:“他們越是不許,我越要,這才跟他們反目。”
云長空笑道:“小昭可是你的女兒,她心中豈能沒主意?若是勸,越適得其反。你不要再操心了,只需要好好享受生活,你沒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年輕了嗎,擁著你好似抱著一團棉花,就讓人愛不釋手。”
紫衫龍王這些日子攬鏡自照,也發覺自己皮膚越來越細膩,本以為是自己錯覺,聽他這也這么說,顯然是真的,不禁芳心暗喜,說道:“你我在一起此乃天意,你拿我當妻子,我也拿你當丈夫。我也不怕你多心,那靈蛇島上還有些可用之人,我可以將他們調過來。總不能以后什么事,都要我們親自動手。”
云長空聽了這話,氣息微微加重,雙手悄悄的在她玉腹上來回搓揉起來,說道:“我可舍不得你離開我一步。”
“你可以與我一起去么?”紫衫龍王瞧著他,目光溫柔。
云長空道:“你好好修煉乾坤大挪移,九陰真經取來了,你也可以修煉,武功更高再說。”
他深知原劇情中的波斯明教摸到了靈蛇島,這才有了小昭為了救張無忌等人性命,不得不遠赴波斯之舉,他自然不會讓紫衫龍王回去。
畢竟波斯明教來中原的目的,乃是因為明教。紫衫龍王不回島,波斯明教找不到,自會去找中土明教,他才懶得操心,省的麻煩。
紫衫龍王道:“好吧,我也想見識見識這九陰真經是不是那么神乎其神。”
云長空道:“神不神的,也得看什么人練。”
紫衫龍王頷首道:“這倒是!”
兩人準備好了飯食,回到精舍之中,但見趙敏、周芷若、小昭,滅絕師太四個人正在一起看書。
云長空見此情形,心中一暖,心道:“一直這么和諧就好了。”
滅絕師太起身說道:“這九陰真經果然博大精深,這武穆遺書全是行軍打仗、布陣用兵的精義要訣。”
桃花島布置古怪,道路曲折,但三女既有地圖指點,也就沒有難處。按圖索驥,在一個山洞地下掘出了兩本抄本。
趙敏道:“你看看,這九陰真經上還有速成武功,更有很多神奇的武功。”
云長空接過一看,見這兩本書冊色已轉黃,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細如蠅頭的工整小楷,字跡娟秀。
一本是武穆遺書,一本是:“九陰真經”,內文盡是諸般神奇的武功,翻到最后,便是“九陰白骨爪”和“白蟒鞭”等武功。
紫衫龍王說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今日方明白這二十四字的真義。”
小昭道:“是啊,若是能以岳武穆之法操練軍陣,必然能夠重現‘撼山易,撼岳家軍難’的威武之師,必然戰無不勝。那就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了。
但若這當權之人與蒙古人一樣欺壓百姓,縱然統領千軍萬馬,權勢無兩,可也未必防得住,那位練成九陰真經的蓋世高手,倚天劍一揮,他就身首異處了。”
趙敏冷哼一聲,道:“岳武穆厲害卻又怎地?不也冤死風波亭!打仗可不只是靠兵法!”
云長空道:“郭大俠夫婦留下此書,本是好意,卻引發了極大禍患,這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的道理。能否驅逐胡虜,自然不能光靠威武之師,那得天時地利人和,如今正當其時。”
他這樣一說,幾女都點頭稱是。
就是趙敏,也知道如今天災橫行,不光是天下大亂,蒙古也是內亂,天時地利不在,人和也不在,如何能贏?
云長空又將九陰真經翻了翻,說道:“你們三個,若是因為我,而做此賭,大可不必!”
周芷若冷笑道:“誰因為你打賭了,你少臭美!”
云長空點頭道:“那就好!”
小昭道:“公子覺得我們不能練九陰真經嗎?”
云長空搖頭說道:“不是不能練。只是黃裳絕代人杰,他前半生的武功乃是自悟道經所得。后來因為剿滅明教之事,惹得明教親友圍攻,面對各門各派的高手,他寡不敵眾,受傷逃走,他的家人卻給人殺的干干凈凈。
他為了報仇,所以悉心研究各門各派的破解之法。這一下子就過了四十年,他找到仇人時,對方基本都自然而死了,只剩一個女仇人,她從小姑娘都成了老婆婆,他將所有仇恨忘的一干二凈,他也意識到自己終有這一日。
為了不讓自己心血埋沒,這才編寫了九陰真經。
他經歷人生大變,深諳禍乃福之所倚,福乃禍之所伏的道理。
畢竟當初他不會武功,家人平安喜樂,他無師自通學會一身武功,家人卻盡數被殺。
顯然,武功之道,禍害無窮,他不想自己一生心血被埋沒,卻也怕給世人帶來危害。所以曾將九陰真經中最為高深的總綱以世上最難的文字,梵文以書寫。
后來郭大俠夫婦全靠一燈大師翻譯,才得傳授。此刻這部九陰真經乃是黃女俠以漢字所書,你們都是有極大悟性的奇女子,自然看的懂。
可里面的正學奇奧繁復,若無極為深厚的內力為基礎,也發揮不出什么威力。
然而修練內功,應該心無旁騖,你們都想著打賭求勝,難免被擾亂心思,武功越厲害,反而危害越大,是禍非福。
可你們為了求勝,這里面又有九陰白骨爪這類速成武功,難免修煉。
遇上一般人物,自然可以出奇制勝,但遇上真正的高手,并沒有多大用處,還會亂了自己心志,最終有害無益!”
這番話有如醍醐灌頂,幾女聽的心潮澎湃。
滅絕師太猛然醒悟,說道:“是了,黃島主當年心傷弟子之傷,將這九陰白骨爪白蟒鞭法多加糾正,后患雖小,仍舊存在。
你們要學,還是得練真正扎根基的內功,再學深奧武功,絕非短期內可以實現。你們訂下半年之約,為了求勝,肯定會想著修煉速成武功,那時候或許又是‘黑風雙煞’一樣了。”
趙敏道:“什么黑風雙煞?”
滅絕師太道:“他們就是曾在此島學藝的黃島主弟子,偷走了九陰真經,練而不得其法,被武林圍攻,殺的腥風血雨,得了‘黑風雙煞’這個諢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