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星月在天,眾人眼見來人身影縹緲,劍光如電,讓青海高手不及回身,就命喪劍下。
雖說是云長空前逼在前,可這群人俱是身懷絕技之人,那人突然出現(xiàn)身后,出手之快,劍光之厲,劍招之快,世所罕見,齊齊一驚。竟然見她竟然是個白發(fā)老嫗,一時不知她是誰。
但小昭與趙敏難掩喜悅,心中愁云盡散,來人正是金花婆婆。
可河間雙煞等人心中叫苦,均想:“三十六招,走為上招!”
六人均是一般心思,他們深知若只云長空一人,在他們圍攻之下護住趙敏小昭,自然艱難無比。
可是來了一位武功、輕功、內(nèi)力不在他們之下的高手,那就絕難討得好處,畢竟有她幫忙,誰也不能三招兩式拿下兩女威脅云長空。
那就意味著得和云長空拼命,如今剩他們六人,勝算極低不說,贏了又得丟幾條命?
大家是為了利益,不是拼命來的。
六人都是久經(jīng)江湖,甚有決斷,一般心思,將已經(jīng)攻出的招式回收,飄身而退。
云長空早已料到,他們一見不敵,必然會逃,故而適才故意大聲說話,就是想要金花婆婆聽見趕到,此刻青海三劍斃其二,安能容他們逃走,喝道:“敢威脅我,一個也別想活命!”
雙臂一展,好似飛燕投林躥將出去,便是四五丈遠近,一掌拍向青海派僅存名宿。
那人武功極為了得,雖在逃命之中,也不回頭,甩臂沉肘,劍光好似繁星爛斗,撒花蓋頂,削他掌力。
金花婆婆、趙敏、小昭都曾見過西涼三劍的身手,此刻見這人劍法精微,內(nèi)力雄厚,遠在幾人之上,當(dāng)真是非同小可。
萬不料他運劍一攔,感覺如與雷電相擊,嗡嗡聲有如蜂鳴,震的虎口發(fā)麻,長劍歪斜。疾轉(zhuǎn)手腕,化解那股奇勁。
這一招已在云長空算中,是故他抖手之時,云長空如風(fēng)而進,左掌呼的拍下,正中他腦門!
砰,這一掌直接將他的腦袋拍進了腔子,委頓倒地!
趙敏與小昭對視一眼,都嚇了一大跳。只聽云長空道:“你看著他們!”
抄起長劍,飛身向河間雙煞等人追去。
金花婆婆叫一聲“好”,便聽到風(fēng)聲颼然,光芒閃爍,一大片暗器飛向云長空。
云長空長劍揮舞“叮叮”一片聲響,被震了開去。
但這五人內(nèi)力深厚,云長空長劍隔開暗器,也被阻了一阻。
“了不起。云長空果然天下第一,我們心服口服!”郝密話隨風(fēng)而來,人已經(jīng)沒入黑暗。
這幾下如電光石火一般,趙敏與小昭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此時,小昭才長長出了口氣,輕聲道:“好厲害。”
金花婆婆道:“人在江湖走,總會遇高手!”
趙敏點了點頭,心有余悸地道:“天下之大,果然是臥虎藏龍,我以為天下豪杰盡在我胸中,可這八人我以前一個也不知道!”
金花婆婆道:“他們幾十年不出江湖,你從何得知!”
趙敏奇道:“你認識?”
“不認得,卻聽說過。”金花婆婆道:“青海派雄霸青海,河間雙煞名號俗氣,但武功極高,三十多年前,縱橫無敵,那使刀使鞭使劍的合稱江北三絕,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武功不比六大派的掌門人遜色。”
趙敏笑道:“這八人,普天下恐怕無人能敵了。”
金花婆婆頷首道:“這幾個煞星聯(lián)手,我想不到當(dāng)今天下,誰還能應(yīng)付的了。我見他們遠遠跟上了你們,我也就跟上了他們,只是幾人太過謹慎,我不敢離的太近,來的晚了。
若非他們心神一直在云長空身上,我想要偷襲成功,近乎不可能!”
小昭嘆了一聲:“這幾個人武功這么高,云相公追逐下去,也不見得是好事。”
趙敏一笑道:“正因為他們武功高,才必須要追下去。倘若放走了,之后再來對你我下手,誰能抵擋?他總不能寸步不離跟著我們。”
小昭苦澀一笑道:“都怪我們武功低微。”
趙敏道:“不是我們武功低,是敢對他下手的人,自然都是厲害人物,你我才學(xué)了幾年功夫。等再過一二十年,咱們也厲害的不得了。”
小昭吐了吐舌頭:“不過,云相公一向溫和,今天下手如此之辣,我倒沒想到。剛才看他一臉殺氣,我都嚇了一跳。”
金花婆婆道:“他這種人看似一臉溫和,實則最是無情。因為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該忍的也都忍了。
群雄云集,他掏心掏肺,那是仁至義盡,可結(jié)果呢,換來的卻是這些人的得寸進尺。那么他下手時,自然毫不留情!”
趙敏也點頭道:“是這樣。他一直說無愧于心,做事不虧欠任何人,那么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辣手無情!
他當(dāng)初對我,對范遙、西華子都是先禮后兵,多有忍讓,但一出手那是絕不留手,唉,可惜了了,你們的漢人高手,又因為我這蒙古人被殺了!咯咯……”
金花婆婆嘆道:“跳出是非真不易,怎能再入是非中?這些異人奇客,數(shù)十年不聞下落,不見蹤影,近乎被人逐漸遺忘,一念之差,這青海一派算是絕了!”
但她也能理解,武功練到這種一流境界,想更近一步,那是百尺竿頭難進一步,只好鋌而走險了。
她要不與云長空相識,對這屠龍刀自然也有覬覦之心。
趙敏與小昭也明白,青海派這幾人如此霸道,武功這樣高法,不知有多少仇家,他們這一斃命,勢力中衰,未必沒有仇家上門報復(fù)!
……
這邊云長空緊追五人不放,可這些人武功太高,云長空輕功雖在他們之上,然而這昆侖山形勢雄險,蒼樹,怪石比比皆是。
五人不斷釋放暗器,為防止他反打自己,一發(fā)暗器,立刻竄高伏低,依靠山石樹木躲閃,所以云長空追出數(shù)里也沒能料理幾人。
但這幾人一味逃命,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擺脫不掉云長空。然而黑夜之中,長空從后追趕,也大有風(fēng)聲鶴唳之勢,若非武功高出他們甚多,早就中了暗算。
幾人又奔出十余里,幾人暗器全部打光,無法擺脫云長空,暗暗叫苦,心中痛罵云長空不講武林規(guī)矩。
原來武林中高手過招,只要認栽服輸,很少有人如云長空這種死纏爛打的流氓做派。
可云長空那是寧放豪杰,不放小人,倘若他們光明正大與自己交手,不對趙敏與小昭出手,他絕對不至于趕盡殺絕!
郝密忍不住叫道:“云長空,你真要趕盡殺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