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淡淡道:“血性漢子看得是光明磊落,豪氣干云,誰若有意要拿屠龍刀,上來接我三掌,只要能屹立不倒,我就雙手捧上。
但若被我打死,這是為貪心買單,不要怪我手黑!宋公子,我相信大家都愿意給你武當派面子,你可以打個頭陣!”
“哈哈……”
“妙極,妙極!”
“三掌得寶刀!”
“宋公子快上啊!”
哪個江湖人不好事,莫道他武當派名震天下,可看不慣他們的,比比皆是,當即蜂擁起哄。
宋青書聽了這話,那是又驚又急,他如何敢接云長空三掌,恐怕一掌就能送了他的性命。
一些武林高手對屠龍刀極為動心,只是天下頂尖兒人物都齊聚一堂,人人將勝敗之數看得極重,若是不敵,云長空那也罷了。
但若上去接不住三掌,那也太丟人了!
想當初殷天正的仆人都接了云長空二百招才落敗,自己上去一掌,吐血趴下,日后有人說,嘿,那誰誰,連殷天正的仆人都不如,不死也沒臉做人了!
忽聽宋遠橋嘆一口氣,抬頭說道:“今日我等聚會,皆因魔教中人在江湖上興風作浪,為害人間,我們不是為了這屠龍刀,是為了掃除奸惡淫徒!”
云長空冷笑道:“呵呵,倘若張無忌在這,這奸惡淫徒你還掃不掃了?”
俞蓮舟朗聲說道:“云大俠武功蓋世,今日美意,武當派必當以報。”
人人都知道這是正話反說,自然是今日以后,武當派領教你的高招。
云長空知道自己無法服眾,也無所求,只是希望不要混戰,引起下面人死傷,其他都是無所謂。說道:“武學之道無窮無盡,誰又能當蓋世之,我云長空不配,這世上也沒人配,
我現在問諸位,這屠龍刀若是沒人上來要,我可就要攜刀隱跡,靜度余年的了!”
眾人聽了這話,無不驚訝。
太虛子冷冷地道:“貧道索仰云大俠大名,一直未曾謀面,此舉實是難解,尚請明示!”
云長空嘆一口氣,說道:“眾位與明教有仇的畢竟是極少數吧?那么其他人不就是因為屠龍刀萬眾覬覦,這才跋山涉水,不遠千里嗎?
這東西已經成了害人之物,我要毀了他,而不是自己要成為武林至尊!”
“敢問一句。”太虛子淡淡說道:“謝遜還活著嗎?”
云長空微笑道:“這個答案不重要。”
太虛子哼了一聲:“那什么重要?”
人群中有人說道:“他娶了蒙古郡主享艷福才重要!”
云長空沉聲說道:“我深知有些人,貪名重利,對我的話,不會領悟,還懷疑我有獨吞屠龍刀之意,對我懷有敵意!”
空性性直,說道:“那你干嘛要說你得了屠龍刀,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云長空道:“在下雖然不敢比肩先輩,但我深得少林、全真教、丐幫真傳,他們都是俠義門派,在下明知整個武林因為一個謠,一個陰謀,要釀成浩劫,怎么能夠坐視不顧?”
司徒千鐘故作駭然,叫道:“我老頭聽明白了,謝遜在光明頂的消息屬于謠傳,他們想以‘屠龍刀’為餌,將武林群雄一網打盡!”
群雄有人叫道:“云大俠,設下這陰毒圈套的可是汝陽王?”
云長空淡淡笑道:“關于這個問題,原因太多,我陷入身份,也不大好說,只是這天下有人為名,有人為利,有人則什么都不為,只是一種瘋狂發泄!所以大家應該有個清醒頭腦!”
就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道:“那謝遜既然下落不明,姑且不說,與我有仇之人就在這里,這仇該不該報,能不能報,算不算不識大體,不知大義呢?“
明教豪士聽了這話,登即大怒。
周顛喝道:“他奶奶的,咱們給他們面子,這些人還道咱們怕了他們。”
白眉鷹王挺身而起,說道:“誰要找我明教了斷恩怨,我殷天正接了!”
“還有我五行旗!”莊錚也起身喝道:“云大俠拳拳之心,只是不想我明教與你們血流成河,你們卻是不知好歹,那就來吧!”
唐洋喝道:“兄弟們,你們怕不怕?”
“不怕!”
說話聲中,明教數千弟子霍然起身,勢如萬木破土一般。
數千人齊聲大喝,勢如春雷,沖天震地,撼山搖陵,人人不由得臉上變色。
再加上明教都身穿白袍,一臉悲壯之色,大有一去不復的意思,人人均知想要滅掉魔教,不知得拿多少性命來換。
云長空朗聲道:“看到了嗎,這些人與正派一樣,都是熱血兒郎。昔日忽必烈曾勸降郭大俠,他說,我郭靖一腔熱血不為趙宋朝廷,乃是為我神州百姓而灑,這是何等壯志豪情!
諸位都號稱以郭大俠為榜樣,又有幾個人有他為國為民之心,都他媽的嘴上功夫,算個狗屁英雄豪杰!我云長空以前武功低微看不上你們,現在依然看不起!”
忽聽兩聲長嘯,兩人便如兩頭大鳥一般,穩穩飛出數丈,落在了地上。
群豪沒看清相貌,卻也喝了一聲彩。只因這一下縱躍,身法之美,誰都知道乃是上乘功夫。
云長空轉頭看去,兩人一高一矮,年紀均已五旬有余,手中長刀閃耀。
殷天正哈哈一笑道:“玩雜耍的來了,看在天下英雄面上,咱們明教可得給點賞銀才是。”說著近前就要動手。
那身矮老者尖聲道:“白眉老兒,我們華山派與你明教的事,押后再說。
姓云的,你神功蓋世,可你殺我華山派鮮于掌門,此仇不報,本派在江湖上還有何威名可?”
高老者也道:“本派還有何威名可?”
敢情他身材雖然高大,卻是惟那矮老者馬首是瞻,矮老者說什么,他便跟著說什么。
近年來,華山派掌門人鮮于通死在云長空手上,人說他們無能報仇,華山派弟子行走江湖,都被人看不起,聲望一落千丈。
此刻兩位華山派耆老眼見云長空一個“三掌之約”,竟然無人敢上,那是真正的一人壓倒天下豪杰,故而跳了出來。
輸了也是為華山派長臉了!
云長空向他們打量一眼道:“兩位尊姓大名?”
矮老者說道:“我們兄弟倆是鮮于通的師叔,名字你就別問了。免得輸了丟人。”
高老者道:“是啊,輸了挺丟人的。”
云長空搖了搖頭道:“我與貴派鮮于掌門別有情由,我才殺了他。刀劍無眼,二位既然是華山派長輩,再有折損,非我本意。”
矮老者冷笑道:“說一千道一萬,也是你殺了他。你說我們能坐視不顧嗎?”
高老頭道:“小子,我們的兩儀刀法,天下無敵,你若硬要與我們單打獨斗,你就告個饒,此事也不是不能放過。”
辭看來大為自負,他其實對云長空心存怯意,實不敢和他動手,就是來討個面子。
云長空笑道:“這告饒我還不大會,只是二位的兩儀刀法,固然厲害,可一旦開了先河,等會再有人說什么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陣之流,在下接是不接?
此事不可不慮。所以你們這陣法,就免了吧!”
他可不是張無忌,不想打這沒名頭的仗。
怎料矮老者一聲清嘯,單刀倏出,高老者叫道:“真打嗎?”
矮老者道:“還有假嗎?”刀鋒歪斜,掠向長空肩頭,高老頭青光閃耀,砍他腰腹。
兩人出刀成陣,正是“兩儀刀法”第一路“混沌一破”。這一式練到絕頂處,破敵只是一招。
云長空見他們出刀如電,的確是一流身手,腳下輕點,身形倒飛而起,
兩道寒光陡閃,就聽矮老者道:“猛沖猛打,盡快了斷!”
云長空情知遇上了又精又渾的人,絕非語所能打發得了的。老小子既然不聽話,就得教訓教訓,右袖揮出,袖風中挾有掌力,立時罡風如濤,席卷兩老。
兩老凝運內力,連發三刀,將他掌罡擊散,震的手臂發麻。
高老頭哇哇暴叫道:“師兄,這小子太過了得。”身子左搖右擺,如風中之荷,立足不穩。
矮老者斜身向左一躍,說也奇怪,他身子剛向左邊躍去,刀風勁急,跟著又到。
云長空左袖一掃,嗡的一聲,勁風襲背,高老者的刀又已砍了過來。
兩人配合之妙,竟是不容他有絲毫喘息余地。
云長空腳下一點,空中翻身。
“太乙生萌,兩儀合德……”
兩老手中吆喝,雙刀盤旋往復,有如電閃,不離云長空身上要害。
眾人齊聲喝彩:“好刀法!”
云長空心想:“不將盡快他們打發了,那還得了?待會再來幾個陣法,我打到幾時去!”
驀地身子一停,雙手一分,食中二指捺住二人刀刃。
這一下輕描淡寫,然而時間部位卻是拿捏不爽分毫,后發先至,連消帶打。
”嗡嗡”兩聲,兩人虎口一麻,單刀脫手。
可兩人華山名宿,武功不凡,應變極快,揮掌拍出,不料剛脫手的刀柄忽又送回手中!
兩人下意識接住,掌法自然也就拍不出去了,卻覺一股大力撞來,兩人蹬蹬蹬連退三步。
云長空身子倏閃,如電退出丈余,抱拳道:“兩位刀法精妙,我勝不得二位,二位也沒贏我,大家打個平手,可以對你華山派有交代了吧?”
場上高手看出了端倪,云長空只一招間,便已反客為主,其中幾微,莫可道,無不為之喝彩。
就見矮老者臉色由紅轉白,高老頭臉色由白轉青,呆呆佇立,仿佛丟了魂。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