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他這樣的人才能讓人佩服。他當頭領,就是天下百姓的福蔭。
但若是我,去平息仇恨,旁人就說一句,你云長空出道以來,殺的流血千里、伏尸千百,不都是因為私仇!
你憑什么要求我們放下自己的仇恨呢?
我當如何?
有些人提議,沒人反對,那是沒到那份上,你沒做。
可一旦觸動到了他的利益,這些問題一定會拋出來!
我若反抗,又是自相殘殺!
我若不反抗,最終鬧的灰頭土臉,這又是何必呢?”
趙敏嘆道:“云哥,你可真是絕頂的聰明人,你仿佛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
于公于私,我都不想你去面對這些,你能這樣想,我又釋然了許多。”
云長空道:“敏敏,你不要覺得我與蒙古為敵與否。
自古以來,無論是誰家天下,都是亂而治,戰而和,一直循環。
至于戰爭的引起,只要國家之間有強弱,那就一定會發生。
我們漢人強大時,也有讓你們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也有讓其“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的輝煌。
我們弱了,也有五胡亂華,靖康之恥的悲劇。這不是你我之力所能改變的!
你看著吧,我們將你們蒙古人趕回草原,以后還會持續爭斗。”
這一天,一行人到了玉門關,換了駱駝出關,進入西域,景象也為之一變。
沙漠茫茫,幾點綠意,在西風中輕輕搖擺,滿是蒼涼。
云長空眼見這天高地廣,好像永無窮盡,喟然一嘆道:“不得不說,那些想要圍剿光明頂的人都是牛頂天了?!?
紫衫龍王哼道:“你若是不想去,就掉頭回去即可,何至于說風涼話?!?
云長空一呆:“我沒說風涼話啊?”
趙敏抿嘴一笑道:“陽頂天,牛頂天!”
云長空這才意識到問題,唉嘆一聲:“我是無心的,真的?!?
趙敏幽幽道:“者無心,聽者有意,你忘了嗎?”
長空連連點頭:“我以后盡量不說話。”
幾人越是向西,景象荒涼不說,天氣也是不同,白晝酷熱,入夜奇寒。
云長空知道此番有好斗,每晚休息,便將神功秘奧傳與趙敏。哪怕是紫衫龍王與小昭也沒隱藏。
趙敏本就好武,又信任云長空,依法修煉,可根本無法入門。云長空也只好將一脈法門傳她,又點撥她本身所學。
武功中好多高深道理,其實人人都知道,然而難得是將之化在招式之中,應用出來。
而這除了秘傳,更多靠的是天賦資質,只可意會,不可傳。
否則,似張三豐這等人愿意傳授,這世上豈非遍地都是武林高手,再無一個低手!
只因他傾囊相授,也實在是沒辦法。
畢竟殷梨亭天天想著找楊逍報仇,可自知武功不敵,天天苦練,張三豐愿意教,也沒辦法,他只能學到三四成。
郭靖黃蓉沒將九陰真經傳郭襄,也是她當年武學水平,不足以修煉九陰真經而已。
云長空天資奇特,又得神功,許多道理怎么化用,在他這里都是理所當然。
趙敏、紫衫龍王、小昭都是高明資質,尤其紫衫龍王更是一流高手,然而那些在云長空這里很是容易的道理,對三人而,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幾人都知道云長空武功極高,玄機暗藏,領悟不了,也不算什么。
紫衫龍王更是將她波斯所學武功與云長空一起研究,就是趙敏也能大發見解。
一談起武功,一路上倒也頗不寂寞。
這天晚上,眾人來到一處水源邊歇息。紫衫龍王與小昭在帳篷里,
云長空在外打坐,覺得真氣鼓蕩,四肢百骸無不如意,自覺功力又有進境。
趙敏拿著一個水囊,坐在他身邊,悠悠看著夜空。
長空道:“你怎么不去歇著?!?
他雖然與趙敏、紫衫龍王都有夫妻之實,可一路上都有小昭,所以話是說了不少,卻都守禮。
這時更深人靜,趙敏心閑意得,才與他獨處,說道:“這一路上太平靜了?!?
云長空知道她在說父兄所謀,因為希望武林圍攻光明頂,自然要平靜,說道:“馬匪不也沒少遇嗎!”
趙敏略一沉默,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道:“你那天為什么要幫周芷若說話?”
云長空怪道:“我沒有啊,我……”
趙敏見他臉上神色尷尬,不禁“撲哧”一笑,道:“你說就說了嗎,有甚了不起的?
何況你也說的對,她的確是挺可憐的。
她也被滅絕師太當成實現自己理想的棋子,與你同病相憐,你若還能視若無睹,我的眼睛豈不是長歪了么?”
云長空笑道:“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我就想著那位姑娘別走上成昆的老路?!?
趙敏頷首道:“是啊,成昆為了自己的愛情要覆滅明教,她若是被逼下去,難免不會如此?!?
長空與她說了成昆要覆滅明教的原因,越想越覺得原劇情中的周芷若與成昆一樣。
本來都是名聲極好,潔身自愛之人,結果受了情傷,都心理扭曲了。
所以他點了點滅絕師太,希望她別再逼這徒兒了。
趙敏突道:“你說周姑娘與我相比,哪個更漂亮些?”
云長空心頭一跳,道:“怎么又問這個問題?”
趙敏正色道:“我什么時候問過了?我是第一次問!”
云長空呆了呆,這才想到,她曾經問過自己與紫衫龍王誰美,與周芷若倒是第一次。
月華輝映之下,趙敏眸子閃閃發亮,真如月射寒江,一張俏臉好似一塊潔凈滑潤的羊脂美玉,這是美極了,云長空說道:“自然是你美了?!?
怎料趙敏哼道:“我比她美在哪里?”
趙敏當初要去見周芷若,就是要看她究竟多美,見到了,她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極美,不比自己差。
云長空說她更美,她內心歡喜之余,也要問個所以然。
贏要贏個明白,不能給人糊弄了。
云長空想了想道:“人都說美人如花,各有芬芳,敏敏你呢,就像芍藥,艷麗無方。”
趙敏笑道:“云大俠謬贊了,那么周姑娘呢?”
云長空道:“周姑娘,好比珠蘭,給人一種清雅溫和之感。”
趙敏幽幽一嘆道:“若是再一哭,那就是楚楚動人,我見憂憐,何況老奴啊!”
云長空聽她這么一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卻聽一人道:“云相公,你這樣說,不對?!?
兩人轉眼看去,乃是小昭走了出來。
她容貌本已極美,此刻沒有扮丑,這悠然而來,也讓人看的心曠神怡。
長空道:“你有不同見解嗎?”
小昭微笑道:“我沒見過周姑娘,可我知道芍藥,珠蘭之美,卻是各擅勝場,你這樣說趙姑娘又勝在哪里呢?”
趙敏轉眼看向云長空,嘴角含笑。
云長空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小昭不覺莞爾,說道:“不過,這兩種花,可不是同一花期,芍藥開放在晚春,珠蘭卻開在夏季,你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豈不是只能看一,不可瞧二?”
云長空心頭一震:“乖乖,還有這說法?我都沒想到!”
云長空這么比喻趙敏與周芷若,其實是拾人牙慧而已,未曾想,原來早有喻意!
她們這種花,開的正艷,不去采摘觀賞,那就是不解風情,可是兩花季節不同,注定了不能共存之意。
趙敏聽了這話,心下暗暗歡喜,佯怒道:“好啊,你將我們兩人如此作比,是有心還是無意。你說個清楚!”
長空不覺微笑,說道:“小昭還在這里!”
趙敏瞪了小昭一眼,道:“你小小年紀,小心受了風寒,快回去?!?
小昭反而坐在一塊石頭上,笑道:“我想透透氣。”
美貌女子都愛比美,小昭本就不是老實人,也難免俗,況且她不喜歡被人指示。趙敏讓她回去,她偏不回去。
趙敏對她,自然無可奈何,當即瞥向長空,說道:“云哥,那你為什么喜歡我?”
小昭看向云長空,眼里大有促狹之色。
云長空心道:“女兒家真是是非,多么細致艷麗的姑娘都一樣!”說道:“世間女子本就有千嬌百媚者,聰明伶俐者、活潑靈動者,蕙質蘭心者,讀書萬卷者,有勇有謀者,沉靜閑雅者,哪怕占其一,都已經是世上少見的美女了!
可你呢?集這些女子優點與一身,我又怎會不愛?”
這番話一出,趙敏固然欣喜,嬌面如花。
小昭也是一奇,心道:“難怪他將這郡主迷的五迷三道!”
趙敏也不是沒聽過好聽話,但她一想,自己的確是幾乎占全了,便覺信實,心里又是得意,又是甜蜜,笑道:“云哥,這話,你對幾個人說過?”
“天地良心!”云長空一伸手:“我只對你一人說過。”
趙敏心頭一甜,向他的身旁依偎了過去,
云長空摟住了她的肩頭,一切都是那樣自然。
兩人此時姿態,仿佛成了天下有情人的縮影。
只是一雙鳳眼看著他們,頗有些含幽帶怨。
經過長途跋涉,這天他們到了昆侖山腳下的一處小鎮。
云長空前世今生頭一次來到昆侖山腳下,處處均感好奇,左右顧盼。
“客官,客官?!?
一個店小二從店里沖了出來,陪笑道:“客官,看你們這身行頭,必是外鄉人,來,來,試試我們酒樓的飯菜。”
趙敏咯咯一笑道:“你們什么酒樓啊,難道非得吃不可嗎?”
伙計笑道:“客官,請抬頭觀看,大匾上三個大字,連環樓。這是方圓百里最為上等的酒樓了?!?
云長空說道:“好的很!我現在正餓,也剛好要吃點東西?!?
幾人進了酒樓。
“王二,給客官拴上坐騎!”
“來啦。”
“客官,您請進?!痹诨镉嫷囊I下,云長空與三女拾階而上,來到二樓。
只見樓頭有些酒客,種類各一,有的像商賈,有的是公子王孫,更有像武林豪客。
“客官,您在挨著窗戶的地方坐,一邊喝酒吃飯,一邊看群山景致,這多好啊?!?
云長空笑道:“好?!彼娜俗讼聛?。
“客官,您吃點什么啊?”
云長空一想,還真不知道吃什么,便道:“你看著辦,撿最貴的上吧。”
“好嘞,您稍等?!?
不一會,小二端著一壺茶,走了過來,給幾人倒了一杯,遞了過來,說道:“客官這打扮,都是江湖人吧?”
趙敏道:“嗯,算是吧?!?
“客官來昆侖山是要找人的嘍?”
“怎么說?”
小二笑道:“客官,我們這酒樓名叫連環樓,就是連接天下武林英雄的地方。只要來到昆侖山附近,無不在這里用酒下飯?!?
趙敏舉杯笑道:“是嗎?”
“那是。”小二笑道:“這是我們酒樓的招牌啊?!?
“招牌?”小昭疑惑道:“什么意思?”
小二見她歪嘴吊眼,嗓子嘶啞,也是一臉和氣:“姑娘,請看墻上的這個條幅,就是最大的招牌?!?
幾人轉頭看去,只見酒樓粉壁上墨跡淋漓:“天下無雙女諸葛,世上無二子柳公,最是英雄郭大俠,義守襄陽天下頌?!迸杂袛敌行∽值溃骸绑@天一筆朱長齡?!?
云長空看到這些話,不禁有些感慨,說道:“這還真是最大的招牌?!?
趙敏嘆道:“好字呀好字!可惜不知這女諸葛,子柳公、郭大俠知道現在,不知又是怎樣的心情?!?
只聽那伙計道:“這些客官,這可是三位大英雄大豪杰,女諸葛是昔日丐幫幫主黃蓉女俠,子柳公先在大理為相,后又助守襄陽,郭大俠義守襄陽數十年,全家殉城,可歌可泣!”
云長空道:“你個伙計也知道郭靖黃蓉的事,了不起!”
“那是?!被镉嬓Φ溃骸肮髠b夫婦驅逐韃虜之心,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
趙敏嘴唇一撇,冷冷說道:“看不出來,你還認得這些條幅上的字?!?
小二笑道:“客官見笑了,小人大字不識一個,只是我們當家的武老爺與朱老爺要求我們每個跑堂的,必須學會認識。
朱老爺故去多年,仍舊如此。不信,我再給您念一遍:天下無雙女諸葛,世上無二子柳公,最是英雄郭大俠,義守襄陽天下頌?!?
突然有人擊桌接道:“伙計,什么女諸葛,郭大俠的,人人都知道,可是雪嶺雙姝人美得像一朵花兒,嬌嫩無比,若能一見,才是不枉??!”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