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面色一整,說道:“空聞方丈,莫道你少林寺領袖武林,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你跟我講道理,還沒那個資格!”
空聞合十退下,空智強忍恚怒,道:“殷天正,張五俠不愿意告知謝遜下落,是因為他們結拜兄弟,要講義氣。可謝遜在王盤山島殺你屬下,奪走屠龍刀,義氣無存,你何必為他隱瞞?”
殷天正哈哈一笑,道:“謝遜對我無義是他的事,說不說是我殷天正的事!
你有種就殺了老夫,想要從我嘴里問出一個字,做夢!”
他這番話豪氣千丈,群豪也都不由佩服。
因為他倒也不是炎炎大。需知道就因為謝遜下落,才有天鷹教獨對二十二派之事,
他此刻教然人敗,萌生死志,又怎會開口?
空智心中憤恨,可此時殷天正毫無還手之力,以他的身份,又不能用強,也只能拂袖歸陣。
滅絕師太目射精芒,盯著云長空。見他雙手負立,面朝大江,冷冷道:“殷白眉,你輸在云少俠手中,就該任由他處置,有沒有道理?”
殷天正冷冷道:“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我殷天正毫無二話,至于說他覬覦謝遜下落,呵呵,再給他幾年時間,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武林至尊,還需要屠龍刀嗎?”
眾人聽了這話,覺得也是。
大家在意謝遜下落,也不全是為了報仇。
畢竟謝遜也就干了三十多件命案,如何能夠牽動全武林?
實際上是因為屠龍刀,有人傳這里面有天下無敵的秘密。可云長空已經幾乎無敵于天下,這刀還有啥用?也沒聽說謝遜和他有仇之事。
云長空突然呵呵一笑:“鷹王,你就真想死?”
殷天正慘然笑道:“換成你是我,你又當如何?”
“我不知道!”云長空嘆道:“我只知道當初我爹被你的家人逼的斷臂立誓,他一回來,就解散了偌大的晉陽鏢局,殷無壽還不依不饒,那天夜里,我覺得我就快死了。可我沒有認命,活了下來,就有了今天。”
殷天正心升酸楚,長吐一口氣,說道:“你如今是在炫耀嗎?”
長空淡淡一笑:“其實我是個胸無大志之人,我就想自己能夠安逸一生,可沒辦法,身處如此時局,多的都是人不由己。我也知道你一世英雄,不會為勢力所屈。
但你也應該了解我,我不喜歡旁人在我面前裝英雄。”
殷天正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云長空淡淡道:“告訴我,謝遜下落,你可以不用死。天鷹教沒了,你若還想當教主,你換個名字,那也可以。
至于你兒子,還是那句話,你的后輩中若有人能勝我,我仍舊可以治好你兒子。”
眾人大為驚疑,望著云長空,均想:“這小子傻了吧?”
便是殷天正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倏地抬起頭,直視云長空的雙眼,道:“云少俠,我說了,你不會認為我騙你嗎?”
云長空道:“你若是個滿嘴放屁的鼠輩,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我對你是有一分敬重的,只要你說,我就信!”
殷天正甚為動容,哈哈一笑道:“好一個云長空,是個人物!那我告訴你,謝遜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此一出,眾人無不大驚!
你他媽的不知道,旁人問你,為何不說?
就這么打了十年!
就是武當諸俠也覺得匪夷所思。
他們以為殷天正不說,是自己要獨找謝遜,奪屠龍刀,結果你說不知道!
少林寺僧人臉上更加掛不住,空聞等老輩還好,圓字輩的恨不能撕了殷天正!
你不知道,為何不對我師父,掌門方丈說,偏偏告訴云長空?
從今往后,所有人豈不是認為他們不如云長空嗎?
殷天正這一下子,不知閃了多少人,群豪自滅絕師太以下,都大失所望。
殷天正看向長空道:“云少俠,這個答案,你信不信?”
“我信!”長空點了點頭,說罷上前,伸手按住他背心,運轉神功,殷天正只覺一股無儔暖流透體而入。
“羅漢伏魔功”既是伏魔神通,也含佛門慈悲之力,在他體內游走一周,殷天正身子為之一輕,咯的兩聲,吐出一口烏血,胸臆舒暢至極。
殷天正一躍而起,向云長空抱拳道:“好神功,好心胸,沖云大俠此舉,我就告訴你
謝遜當年在王盤山島出現之后,應該是直接乘船出海了,因為我曾派人在錢塘江附近碼頭,多方打探,并無他靠岸的消息。
他如今失蹤十五年,或許早就死在海外了,諸位誰有興趣,便去找吧!”
他明著告訴云長空,卻也沒有掩飾聲音,所有人也都聽清楚了,也證實了。
武當派,昆侖派、峨眉派等人不禁想到,昔日天鷹教出海,半路遇上張翠山夫婦的事。很多人想著或許只是他們掩人耳目。
此刻聽殷天正一說,看來謝遜真的出海了!
可大海茫茫,又要何處去尋呢?
云長空點了點頭:“好,你去吧,若是哪天要報仇,江湖道上我隨時候教!”
殷天正要是學殷素素,來一副我就告訴你一人,他當即就震死殷天正。
殷天正說道:“老夫今日一會,一切恩怨都已了斷,已經沒了江湖爭雄之心,此次回去,自當隱入深山,報仇之事,再也休提,只是江湖險惡,云大俠要多珍重。”
說罷看向五行旗:“莊錚,唐洋,你們要是還對老夫不服,這就上來,我們分個勝敗存亡?”
莊錚與唐洋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他們可以乘著殷天正落敗,譏諷一番,卻也不會乘人之危。
殷天正哈哈一笑,轉身走回本陣,抱起師弟李天垣尸體,長嘯一聲,幾個飛躍,下山而去,嘯聲中滿是苦澀與痛苦。
天鷹教眾紛紛動身,尾隨奔去。
云長空望著他們消失,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可他知道,自己剛才不忍心殺了殷天正!
要知道武功練到上乘境界,遇上高手,難免會生出英雄惜英雄的心情!
況且他一直記著自己與王嘯天與殷天正立約之后,從江南到河南,一路上都沒事!
不是行蹤多么詭秘,而是殷天正無心陰謀對付自己。
至于漢江襲殺,他知道這是李天垣或者殷野王不想殷天正一世英名一朝喪,這才出此下策。他們受到了懲罰,也就夠了。
云長空嘆了口氣,目光一轉,看向五散人五行旗諸人,說道:“我殺了范遙,貴教若有人不服,要為他報仇,這就上來吧!”
此話一出,五行旗五散人都是面紅過耳,因為白眉鷹王打不過他,旁人定然也打不過他。
莊錚內外功俱臻上乘,也是武林一流高手,尤其膂力奇大,從來不懼殷天正。尤其云長空此前有討教之心,他也躍躍欲試。
可剛才見了長空這一戰,與殷天正打了二百招,他要上去,被云長空十招,三十招撂倒!
這以后可怎么抬得起頭?
他可以敗,可以死!
唯獨不愿意落個不如殷天正之名!
周顛剛要張嘴,就被說不得按住了嘴巴。
彭瑩玉合十說道:“云大俠,我們都是明教弟子,為老友泉下雪恨,也是應該。但也要為整個武林著想。
這些年來,一場武林浩劫,本已早在醞釀之中,我一直擔心成為正面沖突!
如今,看到云大俠絕世神功,開闊胸襟,和尚看到了我們大家消弭仇恨,精誠聯手的希望!”
云長空擺了擺手:“彭大師,你不用這么抬舉我,我管不了別人,只能管自己。你是個聰明人,明白我此舉含義嗎?”
群豪都一臉懵逼,什么含義?
不就是你仗著武功,要挑了明教嗎?
滅絕師太自從聽到殷天正說謝遜出海,就眉頭緊鎖,是啊,十五年了,謝遜身在海外,或許都死了,這可如何是好?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