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龍王見云長空一副凜然無畏的神色,秀眉一顫,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可之前記憶又浮了上來,又不由漲紅了臉,怒道:“你當我不敢殺你嗎?”
云長空身懷佛門神通,根本感受不到她對自己的殺意,這是色厲內荏,
他童子身喪在這里,更是氣勢凌厲,理直辭壯,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還怕這個!”說著已經將紫衫龍王抱在了懷里。
紫衫龍王又羞又氣,雙掌齊出,邊打邊罵:“你不要臉,我殺了你!放開我,放開我!”
但手上也沒用大力,云長空更是任她捶打,笑著說道:“我才不放呢,我苦修多年的清白,毀在你的手里,
可我糊里糊涂,男女之間的這風流快活究竟是什么滋味,我全無感受,你就好好補償我吧!”說著已經吻上了紫衫龍王的耳垂。
紫衫龍王嚶嚀”一聲,轉手撐持,可腦中翻來覆去盡是昨夜那種靈動之態,情欲早生,身軟如綿,心魂如醉。一雙紅唇偏偏不聽使喚,兩人相擁相吻,相偎相依。
要知道紫衫龍王昔日與韓千葉生情,也是因為在碧水寒潭中搏斗,水中肌膚相接,竟爾情不自禁,日后病榻相慰,終成冤孽。
但經過與云長空的昨夜一會,兩人互救互治,勢如冰火交替,從痛苦到喜樂,二人身心處于一種從未有過祥和與寧靜,神魂好似游離出竅,那種感受之奇妙,絕非第三人所能體會。
尤其金花婆婆的寒氣從體內抽離,只有喜樂滿足,她若真想殺云長空。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下,更加容易不過。
可她沒有!
就是心里下不了那個心!
而在清醒之后,她與韓千葉的情愫涌上心頭,云長空帶給自己的喜樂,在腦海中上下糾纏盤繞,這才有了她對云長空的怒氣!
云長空雖然內心也有一種迷惑,只覺紫衫龍王好像變了一人,無奈他禪功被破,嘗試到了美麗女人的美妙滋味,如飲醇醪,大清早的,欲焰更是濃烈,那是真的不知死為何物!
況且云長空骨子里并不怕死,否則早就死了,沒有化險為夷的機會!
最重要的就是,他十分確信紫衫龍王不會害自己,就是有那種強烈的心理意識,所以這才又翻身上馬!
包括紫衫龍王也有些疑惑,為何自己不劇烈反抗,但這種快樂難之事,實在是讓人難以索解。
殊不知知好色而慕少艾、男女相戀之事,世人都是一樣。佛道修行之人也不能免,有的流派靠律戒,有的流派靠疏導。
所以道家才有雙修,佛門密宗有歡喜禪。但因所傳非人,不是單戀房中情趣者,就是采陰補陽,或采陽補陰,搞得聲名狼藉,為人不齒。
而云長空的“羅漢伏魔功”乃是集佛門一切內功之大成,少林第一精妙內功,那創功之人深知此神功,非大智大慧者,絕不能練。否則把持不住,為七情六欲三毒所擾,修行無益反而有害,故此不敢輕傳。
只因這門神功所修真氣不光蘊有慈悲之力,療傷之用無與倫比。
所以兩人精融神會,陰陽相融,龍調虎順,水火互濟,非但拔除紫衫龍王困擾多年的痼疾,也讓云長空補足了大損之下的真氣。更是讓她遁入了無思無夢,物我兩忘的空寂之境。
所以她才對云長空升不起絲毫敵意。
其實別說紫衫龍王這樣的女子,就是昔日蕭遠山、慕容博哪個不比她內功深厚,心智堅強,心腸卑鄙,經過掃地僧少林神功洗禮,兩人以陰濟陽,以陽化陰,都一笑泯恩仇,忘掉世俗一切。
又遑論云長空與紫衫龍王那是強烈的深入探討,佛門有六識之說,佛家也有六神通。
云長空對于紫衫龍王,那不光是從身體,從心靈上的一種征服,敬他如敬神,一點也不夸張!
換成別人,魂飛天外的時候,就死了!
還哪有現在?
良久,二人均覺身心舒泰,滿足之情充塞胸臆。突然,紫衫龍王氣恨交集,狠狠一口咬在云長空左胸受傷之處。
內傷易治,可這外傷卻非如此,云長空痛得一縮身子,騰起一丈有余。
紫衫龍王罵道:“你真不要臉,你讓我以后還有臉見人嗎?”
云長空輕巧落地,笑道:“你本來就沒用這張臉見人,與我春風一度的乃是紫衫龍王,又不是什么金花婆婆!”
紫衫龍王臉色一紅,揚起拳頭,說道:“你再敢亂說,我就打死你!”
長空笑道:“老實說,想那‘紫衫龍王’,乃是數十年前聞名江湖的大魔頭,怎會有你這般年輕?我云長空可真是艷福不淺哪!
不知道怎地,我現在說不出的輕松,內力更加如臂使指,你呢?怎么樣?”
他也不知道為何,一運氣,只覺一絲涼氣經脈緩緩滲入丹田,那涼氣如一條細水自經脈順應而下,丹田熱浪翻滾,復又將那細流壓入經脈之中。只覺靈臺凈瑩,身上百處毛孔無一處不通暢,無一處不舒適。四肢輕靈之極。
他哪里知曉,碧水寒潭萬年所化的寒精之氣侵蝕了龍王,他又將之據為己有,陰陽融合,功力激增。
所謂童子身被破,只是他所學的一些武功威能大降,但內力又有提升!
而云長空更加不知道的是,這一番遭遇,讓他泄去了橫亙心頭的邪火,功力自然再進。
常有人說,能夠讓男性冷靜下來,從情緒激動、煩躁或焦慮的狀態中解脫出來的良藥,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云長空七情六欲失控,忘情失性,想要制住他,能夠幫助他的人,寥寥可數。
紫衫龍王修煉多年,內力深厚,又身懷寒陰之氣,正好互補,這才將之從走火入魔中給拉了回來。
換成別的女子,非被他的純陽真氣燒的精血干枯不可。世上能夠承受瘋狂失性的云長空,除了紫衫龍王,估計也就黃衫女了。
經此一遭,云長空內心沒有那么重的兇戾之氣了,正合“羅漢伏魔”法要,不光降伏住了自己心中魔頭,也降伏了紫衫龍王這條傲龍!
紫衫龍王本身已有很強的內功根基,此刻也覺得丹田一股溫熱之氣上升,走遍全身奇經八脈,行三十六關,直上十二重絡,周而復始,接連運行了兩周天,感到渾身百脈舒暢,真力充沛,體內似蘊蓄著無窮潛力一般。
四周萬籟俱寂,天地都似乎靜止了;又仿佛置身山野,風兒吹過,眼前一潭平靜的湖水,沒有半點波瀾。
云長空送進自己體內的熱流,至此也都融入本身真氣,又到了四肢百骸,她知道,憑著自己如今的內功修為,江湖上能勝過她的不過寥寥數人!
突然紫衫龍王微微一笑道:“我覺得,你練的內功與少林寺“純陽羅漢功”倒有相似之處,可旁人絕不會有這修為,這是什么道理?”
‘純陽羅漢功’乃是少林寺的絕技,修習者必須是童子之身,若非四十年以上的苦練,難達上乘之境。倘若不是出家清修的高僧,絕少有四五十年中不近女色,到老仍是童身之人。云長空這種年輕人有如此修為,她想象不到。
長空也不隱瞞,道:“這是羅漢伏魔功,集佛家神功之大成,乃是少林第一神功。與這羅漢純陽功某些地方估計有些相似!”
紫衫龍王騰的跳了起來,氣道:“少林寺名門正派,居然會使左道旁門的陰毒邪術,傳將出去,豈不被天下英雄寒心?”
她明白,這番遇合,兩人終生便再也分不開了,兩人除了死亡,已不可能有東西阻在兩人中間了。而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原因,應該是拜長空所學神功所賜。
云長空方始恍然,不由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登時心開目明,種種疑竇豁然破解無疑。難怪“羅漢伏魔功”不練與生理有關的沖帶兩脈,這簡直就是個渡化神器啊,說道:“佛渡有緣人,你沒聽過嗎?”
紫衫龍王呸道:“少林和尚知道你這么說,非殺了你不可!”
長空見她輕嗔薄怒,愈顯嫵媚,不由得心神俱醉,暗自思忖:“我算是完了,怎么被她美色所迷呢?我的定力呢?”思之惘然,臉上卻是醺醺然如飲醇酒。
紫衫龍王見他這樣子,心中也是一蕩,知他為自己美色所傾倒,心中甜甜頗為受用,但還是佯怒道:“你還看!”
長空笑道:“夫人的身子,哪個男人能看夠?”
紫衫空王臉色一沉:“你叫誰夫人?”
長空道:“不叫你夫人又叫什么?總不能對著你這張臉,還叫婆婆吧?”
紫衫龍王臉一紅,側過頭去,說道:“我叫黛綺絲,你叫我名字就是了。”
長空笑道:“這么叫太生分了,干脆我叫你姐姐。”
紫衫龍王怒道:“你敢這么叫,我……我……”忽地要伸手打他。
突聽“嚶嚀”一聲,殷離發出了一聲呻吟。
云長空驚道:“穿衣服!”
龍王急忙轉身,動如閃電,在殷離身上拍了一掌,讓她昏迷過去。
云長空在行囊中拿出鞋襪內衣襯衣儒衫巾,又給龍王拿過一套,說道:“你看你光顧著和我快活,還不趕快把衣服穿好,若是被人看到這么如花似玉的美女,我豈不是吃了大虧?”
他這話一出,可把龍王說的又羞澀又覺好笑,嘴上卻是罵道:“你好不要臉!”
她赤身露體,真被人看到,那就只有殺人滅口了。
龍王穿著衣服,說道:“你看看阿離,她傷的很重了。”
云長空當即上前給殷離把了把脈,手掌按住她后心與小腹,將真氣渡了進去。
過了時許,殷離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