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錦儀插口道:“云長空名聲鵲起,若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殷天正,必然風頭無兩,揚名立萬,聽說他才十六歲,真讓人難以想象。”說著面露崇慕之色。
王嘯天面露笑容,給長空眨了眨眼,意思是俘獲女子芳心了。
長空哪里理會,只是看著周芷若。
丁敏君冷笑道:“要是敗了呢?不過就是一個自不量力,嘩眾取寵的狂徒豎子而已,那也會成為武林古往今來最大的笑話,照樣風頭無兩!”
貝錦儀氣道:“云長空雖說欠點機靈,但武功絕對信得過,他敢獨赴江南,武功那就絕對差不到哪去。”
長空心道:“你從哪里看出老子欠機靈了?”
只聽周芷若道:“倘若真如貝師姐所,他一戰擊敗獨抗六大派不倒的白眉鷹王,那些見多識廣,老于世故之人,或許會生敬畏之心,可年輕人就不一定了。”
“師妹這話不錯!”靜玄師太緩緩點了點頭:“男人都是自命不凡,得志便猖狂,你看本派男弟子平時對我們恭敬有禮,實際都覺得他們如果能夠得傳上乘武學,絕不會弱于我們女子。
這江湖上的年輕人更甚,眼見云長空如此了得,難免會生出一種倘若自己得了神功,會更勝于他之心!貪心作祟之下,他武功再高,又能擋得住這源源不斷的奪功之人嗎?”
周芷若嘆了口氣道:“想出這主意的人,是真壞,這是要毀了一位少年英雄呢,也不知道這消息源頭出于何處。”
丁敏君笑道:“周師妹,你想不想幫幫他啊?”
周芷若頷首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若能幫,自然愿意了。”
丁敏君道:“那好啊,你去求師父,讓師父將他收錄本派,那時候就是有九陰九陽又怎么了?貝師妹說云長空好,可惜他年紀太小了,但與你差不了幾歲,到時候讓師父做主,給你們訂個娃娃親……”
“撲哧……”
“什么人?”四名女子各操兵刃沖了出來。
就見云長空與王嘯天從廊上跳下。
原來是王嘯天聽了這話,沒忍住笑了出來,兩人也就只好現身了。
峨眉掌門滅絕師太性情自負,走到哪里落宿,從不查看,蓋因她神功驚人,風吹草動,花飛葉落,也逃不過她耳目,無需如此。
這些峨眉弟子學師父處事,卻沒學到師父神功,再則她們說的也不是什么機密要事,沒有在四周查察一遍,卻又怎知這廟還有人,而且還是兩個年輕男子。
丁敏君面罩寒霜,長劍對著長空分心便刺,江湖之中,偷窺隱私,乃是大忌。
所以她一出手就是峨眉劍法中的殺招“月落西山”,直刺小腹。
長空眉頭微蹙:“是他笑的,干嘛刺我?”
眼見劍光倏忽,到了小腹,方才伸指輕輕一彈,正中背脊,“錚”地一響,指劍交鳴,丁敏君手腕一麻,長劍跳躍欲出,身子向后退去。
長空一指雖然只用了兩分力,未將長劍擊飛,卻也“咦”了一聲,心道:“峨眉派內功果然有門道。”
蓋因他彈指之后,就覺對方劍上傳來一股柔韌之力,將他的這一彈之力化解了一小半。
但饒是如此,卻也讓丁敏君氣血如沸,面上閃過一抹血紅,立足不住。
忽覺后心微暖,一只手掌按了上來,一股熱流隨之涌入,原是靜玄左掌揮出,將她扶住。
長空一指奪人,幾女相顧駭然,丁敏君派中好手,被這農家小子竟然一指震退。
靜玄更為驚訝,她剛才這一按,都用上了“峨眉九陽功”。這門內功遇強則強,隱含莫大潛力,方才擋住,此子當真了得。
長空輕笑說道:“難怪如此驕狂,毒手無鹽果非俗手!”
“你說什么?”丁敏君又是一劍刺來。
丁敏君委實氣恨巳極,她也知道對方功力極高,但‘毒手無鹽’這個渾號,這是昔日彭和尚給她起的,后來就開始流傳了,這是她一生最大恥辱,那自然是氣急敗壞了。
“嗖”,靜玄拂塵一揮,將她細腰纏住,向后拉開,拂塵挽了花兒,臂上一搭,說道:“尊駕功力不凡,當非無名之輩,但這般深夜窺探,不像是正人行徑。”
“哈哈……”王嘯天笑著,抱拳行禮:“師太,重了,我們本來就在廟里,況且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就是偷窺呢?”
靜玄聽了這話,臉上不由一熱:“我竟然沒聽到他們的呼吸。”還了一禮,周芷若一雙黑溜溜的眸子盯著長空,眨也不眨一下。
長空也直勾勾看著周芷若,心道:“屁大的妞,長得的確夠美,和趙敏極具競爭力!”
丁敏君揚眉道:“誰跟你自己人了?你這賊小子看我師妹干什么?”長劍又指向長空。
長空雙眼電光一閃,周芷若忙上前含笑說道:“楊將軍抵御外侮,為國捐軀,我峨眉弟子以及天下習武之人無不敬仰,兩位能來廟中對楊將軍通誠致敬,想與我們自然是自己人了。只是我們師姐妹奉師父之名來此,妄加打擾兩位,原是不該。”
周芷若在第一眼瞥見長空與王嘯天便覺二氣宇軒昂,絕非農夫,等到長空小露一手后,更覺此人功力不凡,深恐丁敏君不知天高地厚,無端為本派樹下勁敵,遂搭過話來。
長空與王嘯天見她年紀雖小,詞意不亢不卑,也不丟峨眉派的威風,長空對此,倒也不出所料,周芷若本就不是“小白花”。
王嘯天卻見她與前幾日所見的趙敏一樣,都是小人精,心中嘀咕:“我也跑遍江湖,怎么跟著云長空一出來,遇上的小娃娃盡是些厲害角色。”想著有些悵惘,拱手道:“姑娘深明事理,真不愧為滅絕師太及門高弟。雖說令師姐有些狂妄自大,但我們的確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海涵?”丁敏君氣道:“我們在討論本派大事,你笑得什么?不是恥笑我們峨眉派嗎?”
王嘯天擺手道:“笑是笑了,但絕無恥笑峨眉派之意!”
丁敏君道:“那你笑什么?”
王嘯天看了一眼長空,
長空說道:“他在笑云長空是個什么玩意兒,還能與峨眉派弟子婚配!”
王嘯天一擺手,急道:“我可不是這意思,我笑得意思是說這主意可是真的好!”
貝錦儀神色突然大變,蹭的一聲,拔劍出鞘,一個箭步,沖長空怒喝道:“你竟敢出侮辱云公子,快道歉!”
這貝錦儀剛才還十分柔順平和,現在一雙眸子盡是兇悍,長劍嗡嗡不住顫動。
這架勢,長空若不道歉,就要刺過來了。
饒是云長空自詡遇上滅絕師太他也不怕,現在卻呆愣住了。
王嘯天憋著笑,已經臉色通紅,雙肩直抖。
丁敏君長劍一指:“你還笑?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兒!我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本事沒多大,卻都覺得自己了不起。
羨慕嫉妒人家云長空,自己卻沒那本事,就只能背地里敗壞人家名聲,真不要臉!”
云長空與王嘯天對視一眼,苦澀一笑道:“這事我還沒遇到過。”
王嘯天嘴角一抽:“那就道歉啊,看我干什么?”
長空將貝錦儀的劍稍稍往外一撥,說道:“不至于,云長空他也是個人,有各種各樣的臭毛病,你這樣讓我壓力好大的,你知道嗎?”
王嘯天笑道:“是啊,貝師姐為何如此在意云長空呢?”
貝錦儀冷笑道:“天鷹教作惡多端,害了武當三俠與五俠,人人得而誅之,我峨眉與武當向來交好,云公子單人獨劍下江南……”
“且慢!”王嘯天適時插口道:“不是單人獨劍,他還帶了大幫手的!”
“大幫手?”貝錦儀一撇嘴道:“我怎么聽說是個大累贅呢?”
王嘯天臉膛漲紫,說道:“貝師姐,你這樣說話不大好吧?”
貝錦儀冷哼道:“江湖上多有畏懼天鷹教勢力者,云公子單槍匹馬直搗老巢……”
“夸張了。”長空很是尷尬道:“沒有,他絕對沒有這個膽量,我可以拿人格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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