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女童負手望天,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了。
云長空與王嘯天都明白她的意思,說了,各走各路,那未盡之就是,不說,那就走不了唄!
云長空心中卻滿是疑惑,尋思:“她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誰,還是故意調侃?”
他潛運神功,聽得樹林里都是風吹樹葉的簌簌之聲,但他卻有一種直覺,這樹林里有人,而且都是高手。
蓋因他識覺過人,從自己到樹林的位置也就七八丈,若是常人,呼吸之聲,自己能察覺。
但聽不到呼吸,心里卻覺有人。那不是自己感覺出錯,定是對方乃為呼吸又緩又輕又細之人,離的太遠,才不能聽到。
而這樣的人,無不是內功極為深厚之輩。
可她要想與自己為難,又何必遮遮掩掩?
王嘯天見這女童如此“不友好”的舉動,看來一場廝殺在所難免了,他緊緊握住鐵棒,瞪大了眼睛,緩緩道:“我們就是不說!怎樣!”
若是被一個女娃娃給嚇的自曝身份,他與云長空也就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云長空一不發,卻功運四肢,隨時準備撲出,自己若是猜中,有玄冥二老在側,那也只能先拿下這個小女童當人質了。
江湖道義在自己性命面前,從來都得讓步。
這叫緊急避險!
沒毛病!
只見那女童手中馬鞭輕輕打了個花,目光一寒:“不說?”
云長空眉頭軒舉,一股真氣運到腳下,就要彈射而出,卻見這女童對自己一吐舌頭,說道:“你好嚇人哪,不就說了句話嘛,你這眉毛就不停挑動,是要殺人不成,我可怕急了。”
輕輕一笑,道:“不說,那也只好讓你們走了。”說著咯咯大笑起來,
云長空與王嘯天見她笑的花枝亂顫,杏眼都笑成了彎月,兩人對視一眼,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結果就這樣?
王嘯天只覺得這女娃娃太過刁鉆古怪,自己竟然想錯了。
云長空卻覺得如獲重釋,他剛才清晰感覺到從樹林里透出了一股寒意,顯然有高手也鎖定了自己。
這一刻云長空確定了,此女必然是趙敏。
因為白眉鷹王都沒有讓自己產生適才那種感受。
要說這世上別的女子身邊,也有這種高手,他打死也不信。
只見這女童學著男子一抱拳道:“我輩行走江湖,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今日幸逢兩位少年英雄,也是有緣,不如到舍下喝杯水酒,讓小妹略盡地主之誼,交個朋友?二位意下如何?”
云長空一確定她的身份,心中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心道:“交朋友?被你下毒暗算,直著進去,躺著出來嘛?想的還挺美!”
“好啊!”王嘯天抖擻精神,他哪怕明知這女子非同小可,那也得去,誰叫云長空要探查于她,自己又欠了長空人情呢,送命也得去!
“改天吧!”云長空瞪了王嘯天一眼:“你忘了,我們還有正事!”向女童一抱拳道:“告辭!”
女童微微一笑:“好吧,那就后會有期!”身子躍起,縱到了馬背上,幾個獵戶也都縱身上馬。
云長空轉身就走,王嘯天雖說跟上,心里就不明白了,尋思:“剛才是你要追上來探查人家的,現在她請客,我們正好去一探究竟,豈不是好?卻又要走了,一樣的古里古怪,神秘莫測!”
兩人只走出五六丈,卻聽一個獵戶說道:“小姐請你們做客,這是多大的福分,閣下如此不知禮,不知仗的什么?”
云長空腳下一停,也不回頭,淡淡道:“那是你的小姐,你覺得那是福分,我覺得不是,要什么依仗?”
“你還真是囂張!”一聲喝罷。
就聽弓弦之聲,四只雕翎箭既穩且速,猶如四道電光般直撲長空。
云長空與王嘯天從那只燕子就知道他們弓箭厲害,此刻都聽出來箭之勁,兩人應變均快,身子轉動。
長空拂袖一揮,隔袖抓住一只長箭,就覺勁力沉重,手臂都是一震,心道:“神箭八雄來了四個,能頂什么用?”
他心念電閃的同時,右手圈轉,噗噗聲響。
一瞬間左格右擋下砸,將來箭磕飛出去。
“奪奪奪”三聲,三根利箭都射在了路邊的樹上,箭頭有三分之一入樹,箭尾顫動不已。
王嘯天瞪大了眼,這發箭手法之快,勁力之強,幾乎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
而云長空這手功夫,也讓對方大吃一驚。
他們四人射箭,蘊有他們渾身之力,卻被人空手接住一箭,輕描淡寫擋落三箭,內功之高,著實可驚可畏。
只見那女童抱拳含笑:“好俊的功夫,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