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送你一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哪!”
說著盤膝坐下,片刻間返觀入照,神游太虛了。
而王嘯天聽的愣住了。
兩人相處以來,縱論天下豪俠,武林典故,雖懷疑未釋,交情較諸旁人已不可同日而語。
云長空更加明白,求人最難!
求人就意味著要還。
可有些事情,你根本沒法還。
就像張松溪對云家,滿門性命你還的清?
還不清,你在人家面前,那就矮一頭。
更別說丐幫幫主要求人。
所以王嘯天明明想讓自己幫師父,卻以一種讓他師父幫自己的意思,云長空自然不愿受領。
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固然是武林絕學,對他也定然有用,但也不是那么不可或缺。
他只是看在王嘯天對于師父的情義,愿意陪著自己赴險的仗義,想先看了史火龍癥狀再說,也不明確表態。
畢竟史火龍將自己給練廢了,對于這一點,云長空好奇之心,更勝武功本身。
他自身武功究竟屬于一個什么層次,他不十分清楚,史火龍遭遇的問題,他更加不明白。
他練武只有過內力發揮不出來的問題,卻無練什么武功,內力不濟的遭遇。
他就想著內力不足,練不了了,察覺身子不舒服,放棄不練不就行了?
怎就非將自己給干廢了呢?
實在令人費解!
第二天一清早,王嘯天找到長空道:“我明白了,彭和尚的話是對的,可要做到那幾乎不可能,不提別的,就說我丐幫,與明教斗殺數十年。
我聽師父說,我們丐幫前輩從他們三十一代石教主手里奪走了他們的圣物,三十二代衣教主跑來君山總舵索要,被我丐幫四大長老打傷,不久就死了。
三十三代陽教主當年聲威赫赫,我師父生怕他來,無法抵擋,強練本幫‘降龍十八掌’,唉,也幸虧陽頂天失蹤了,否則……”
云長空聽了也不由震驚,丐幫這么猛的嗎?
逮著明教猛錘啊!
三十一代搶令,三十二代教主掛了,三十三教主也是強練“乾坤大挪移”給走火了,結果史火龍拿他當假想敵,也給練廢了。
天下第一大教教主,一個第一大幫幫主的命運,都這么草率嗎?
長空笑道:“是這個道理。但我們不能因為彭和尚的話對,就認可他們教派所有行為都對,更不能因為他們是魔教,那就什么都是錯的,所有人都該死!
你得令師栽培,不出意外,幫主之位就是你的,所以處事上不能太冒失,你得有藏污納垢的雅量,方能執掌一幫。
老想著他和我不對路,操家伙就干,江湖上十條命都不夠你浪的。
咱們有時候可以圓滑一點。就像這一次,你為了我,把天鷹教也得罪狠了。
那么他們若是知道你的身份,因為你個人身份報復丐幫,你當如何?心中能安嗎?
兄弟,頭領不是那么好當的!
你看張三豐就知道了!
他武功天下第一,旁人也不怕他!
不光是他講道理,而是他不講道理,大家對他的徒子徒孫也可以不講道理,那么你說,張三豐可以面對天下也能無敵嗎?你學了亢龍有悔,實際上連一點意思都沒理解過。”
王嘯天聽的似懂非懂,云長空與他有了交情,但覺得他太浪了,所以想改變他的命運。
別像原軌跡一樣,張無忌出來浪的時候,丐幫幫主的徒兒都沒出場。
沒幾天,他們經運河出浙江,過宿州等地,兩人在船上觀景,休息,也可以練功。
如此一路順利,但是云長空的名字徹底傳開了,殺壇主、廢堂主,逼教主的事響徹南北,長空他們在船家買用度之時都能聽見。
這天,船到了河南開封渡口,兩人下船,準備進城打打牙祭。
王嘯天忽然道:“這一路走來,也沒人找找咱們,唉,殷天正的確是個人物啊!”
云長空笑道:“你這樣,我總覺得真會短命的。”
王嘯天佯作懼怕狀道:“不是,咱哥倆現在江湖風頭最盛了,也沒人來挑戰你,不覺得少了點樂趣嗎?”
兩人剛走到一株大樹下,突聽空中傳來一聲凄鳴,這是鳥叫,兩人并未在意,接著“啪”的一聲,這是物事墜地之聲。
兩人轉眼看去,原來是一只燕子落在了地上,身上還插著一支利箭。
王嘯天一驚道:“好家伙,這人箭法好快!”
長空身子一晃,拿起了弓箭,就見利箭穿過鳥頭,點了點頭:“的確好快!”
蓋因王嘯天本身武功不弱,自己也并未聽到弓箭離弦以及破風之響,那這燕子就不是左近被射中的,而是中箭之后持續飛行,才發出這聲凄鳴,掉落于此。
那一箭穿頭,而鳥都沒來得及死,仍舊飛行,這才傳出叫聲落地,足見弓箭之快。
王嘯天道:“他媽的,人家都是殺人示威,寄刀留箋,給咱射個鳥,這是何意思?”
云長空笑道:“等人來了,你問問他。”
話音剛落,就聽遠處響起馬蹄陣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