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生隨手一揮,一道寒水落下,澆在了余汝的臉上。
余汝一顫,這才悠悠醒來。
她渾身法力被禁錮,被打入塵土,動彈不得,臉上閃爍著驚恐,憤怒,惱羞等復雜的情緒,呼吸沉重,忍受著巨大的屈辱,仰起頭,對視上了陳玄生的眼神。
“你怎敢這樣對我?!你我都是內(nèi)門弟子,宗門規(guī)矩,同門不可私斗!你對我出手,違反門規(guī)!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等我回到宗門,必要向峰中長老稟告此事!”
余汝聲色俱厲道,她可是筑基大修!堂堂筑基大修啊!她何時受過此等侮辱?
她不信陳玄生敢殺了她!
既然如此,那又有何懼?
“哦?你倒很有骨氣!”陳玄生似是贊賞了一句,然后背負雙手,緩緩說道:
“宗門近萬內(nèi)門弟子,每年都不知道要死上多少,死的莫名其妙,查不出原因的,比比皆是。我的確不會親手殺你,但卻可以廢了你的仙基,然后把你丟到凡俗中去,相信有許多男人會對你這樣跌入凡塵的仙女的身體感興趣,呵呵呵...”
陳玄生說到最后,笑得很輕,但落入余汝耳中,卻刺耳邪惡!
陳玄生的威脅,讓余汝遍體生寒,想到自己落入凡塵,被那些螻蟻一樣的臭男人凌辱,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可是筑基大修!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云端之上的仙女!
怎么可以被豬狗一樣的東西拱弄?
可以想象,若是她懷了凡人的孩子,再生下靈根子,那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恐怕會徹底淪為生育工具,一胎接著一胎....
不能再想了,再想一下,余汝都要氣得暈死過去!
“你渾蛋!你無恥!你卑鄙!你骯臟!你人面獸心!你蛇蝎心腸!你....!嗚嗚嗚嗚....”
余汝對著陳玄生破口大罵,罵的嗓子破音,可罵到最后,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種轉(zhuǎn)變實在是突兀。
余汝明顯是怕了,她表現(xiàn)出的強硬,不過是色厲內(nèi)荏罷了!
陳玄生卻覺得這很正常。
或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無懼身死,反正一死百了,死了也沒什么,死是非常容易的事。
可對于一個人來說,活著,其實是比死更艱難的一件事。
若是再為活著的一生加一些困苦,比如兄弟反目,妻子背叛,家族破滅,淪為妖奴,落入魔囚,被人追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能肩抗這種種苦難,而沒有自絕或被殺的人,他的心必定是如同那沉入深海之中的石頭,冰冷徹骨!
無盡的海水壓不垮他!
而當他破開不見天日的黑暗深海,重新?lián)肀炜罩畷r,必定是潛龍出海,神鬼辟易!
可這樣的人,縱觀世間,又有幾個?
余汝這樣的,常年居于宗門仙山煉丹,哪經(jīng)過世事的磨礪?道心脆弱的如薄紙一般,被陳玄生嚇唬一下,就徹底成了軟腳蝦!
“說吧,你背后還有誰?據(jù)我所知,劉氏每年按時納貢,可從來沒有缺少過!額外收繳靈藥之事,是誰定下的規(guī)矩?”
陳玄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