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易又施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
滄山。
陳玄易返回家族之后,便直接來到陳玄生這,匯報起這次嶠山之行會見孟嬌娥后,兩人商談的細節。
“老祖果真料事如神,孟嬌娥討要了滄山,想要將我族趕出紅河。”陳玄易恭敬地拍了一記馬屁。
陳玄生看了他一眼,陳玄易身子躬的更低了。
人當奴才久了,就很難再直起腰桿,漸漸習慣,奴性深植,這樣的人,就很難再有成就。
“她還說了什么?”陳玄生問。
“她想約您在紅楓洲一見。”陳玄易連忙回應道。
陳玄生聽了這話,思索了片刻,這才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把消息公布出去吧,宗脈修士盡皆遷移,凡俗留下,帶上也是無用,反倒是累贅。遷移之事交給我叔父陳景耀去辦,之后,你便前往宣陽宗吧。”陳玄生做出安排。
“是。”陳玄易立即答應,他把老祖宗留下的滄山拱手讓人,恐怕要被族人戳脊梁骨罵,的確是要盡快逃離是非,趕緊躲到上宗去才好。
“你去了上宗,把家族修士遷往東海發展之事告知門中事務堂,陳清事情原委,不要讓上宗覺得我們陳氏是懼怕妖族叛逃。”陳玄生又鄭重交代道。
陳玄易聞,連連保證一定做好,若是家族在上宗眼中被認定為叛逃,那他在宗門之中恐怕也要受牽連。為了他自己,他也要把此事做好。
陳玄生望著陳玄易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盤算著,“陳氏只是小族,但舉族修士遷走,也不是小事,只是十幾二十個煉氣士,宣陽宗或許不會在意,但也一定要讓此事顯得合理,要知道宣陽宗可是有手握命數神通的坐山客,能遍觀天下大勢,洞察運算,若是被紫府真人注意到我,那就麻煩了。”
紫府真人眼光何等毒辣?若真被注意到,一眼便可看破他已筑基,到那時絕不可能輕易放他離去了。
筑基修士在宣陽宗中也是中流砥柱,中堅力量,極好的苦力,他出身紅河,一旦筑基,按照宣陽宗默認的規矩,大概率要去駐守山外山,抵御妖族的。
萬妖國勢力龐大,可以說是化形大妖遍地走,紫府妖王多如狗,諸多妖國背后更有金丹級別的妖皇靠山,他一個小小筑基,萬萬不想卷入山外山,成為妖族的口糧。
相比之下,去往東海,才是更好的選擇,雖然東海魚龍混雜,人妖相互摩擦,常有爭斗,但至少可以逃離宣陽宗紫府真人的命數算計,憑著他一身神通法術,只要不去找死得罪紫府妖王,總能闖出一片天地。
“東海群島星羅棋布,有一大半海域屬于燕國,寶慶王修煉邪術,被流放至東海,他這一脈早已是燕國皇室的邊緣人物,名義上這東海疆域仍歸屬東海燕氏王族管轄,可實際上東海燕氏早就不管事,故意放任自流,諸多勢力群雄并起,互相攻伐,混亂無比。”
陳玄生前世筑基后曾在東海浮浮沉沉一百多年,對東海可以說是極為熟悉,早就定好了東海之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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