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沖進人群,大聲呵斥道:“都散開!散開!別圍在這里!——給警衛隊打電話了嗎?”
有人回道:“打了,剛打了。”
圍觀的人群慢慢退后,但沒有離開,從小圈變成一個比較大的圈。
凌菲然和劉玟也擠在人群里。
她拉了拉劉玟,低聲道:“走吧,警衛隊會處理的。”
劉玟站著沒動,眼睛仍盯著地上那具尸體,“是八樓的,我認識她,她和我是同一批志愿者。”
凌菲然不忍多看,她剛才也認出來了,是照顧瑪萊的那名護士,昨天在焚燒廠的時候見她哭的傷心,沒想到今天就……
四周竊竊私語。
有人議論,有人唏噓,還有一些共情能力強的人發出壓抑的哭泣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使得現場的氣氛逐漸凝重,悲傷。
凌菲然也不禁沉浸在這股巨大的悲傷中,垂著頭無聲的默哀。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隱隱覺得不對勁。
說不清是為什么,身體各個感官都在向她傳遞不適的感覺,甚至讓她覺得現在的氣氛也不對。
為了驗證自己的感覺,她掃視四周,發現有些人的眼神確實變了,他們關注的不再是墜樓的護士,而是護士身上漸漸析出的卡牌。
凌菲然仰頭看向上方,呼吸一滯。
因為她看到,二樓、三樓、四樓……除了十樓和十一樓之外的所有樓層!所有樓層的病人全部聚在走廊上,目光無一例外齊齊盯著護士身上的卡牌!
陣陣寒意從脊椎骨躥起,凌菲然不敢置信地望著樓上那一張張面孔,一雙雙眼睛,只覺得有一股巨大的、看不見的情緒籠罩在上空,那股情緒似乎是冷漠,是麻木,又似乎是嫉妒,是怨恨!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她會產生這種感覺?是因為語不通所以互相不了解?是因為兩種群體天然的對立?又或者,是因為她內心恐懼于是產生了錯覺?
凌菲然心亂如麻。
好在人群很快散了,護士長威嚴的厲喝幾聲,讓志愿者們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隨后警衛們也來了,用白布蓋住尸體,并通知后勤帶儀器過來收納卡牌。
凌菲然渾渾噩噩的和劉玟回到九樓。
劉玟看出她有些不對勁,問道:“你怎么了?”
凌菲然不知道該如何說,寒意仍盤旋在心頭,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全身心的照顧這些病人了,因為她懷疑自己照顧的,不是受傷的羊羔,而是伺機而動的惡狼。
但這樣惡意的揣測,一旦說出口,就如同毫無憑證的指控,只會讓無辜者受到傷害。
凌菲然斟酌再三,試著問劉玟:“你剛才……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劉玟一臉迷茫,“你是指哪方面?”
凌菲然的心沉了沉,她現在可以確定,只有自己感覺到了——空氣中那彌漫著的,無影無形的敵意。
算了,我放棄了,不折騰自己了,調整不了作息就這樣吧,隨便吧……我這輩子都自律不了了,我要與自己和解,嗯,接納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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