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命案讓第二住院部猶如被陰云籠罩,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
凌菲然十分介意自己感知到的敵意,但是在之后的工作中,她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病人依舊是那些病人,虛弱的,可憐的,每當她出現在病房時,病人們的眼神總是流露依賴與信任,沒有任何攻擊性。
難道她真的產生了錯覺?……這也并非沒有可能,死亡對她造成沖擊,于是情緒和認知出了問題。
凌菲然滿腹疑惑,心里下不了結論,想找人商量。
她打算等下班了去找王洵美和林芃芃聊聊這事,自己持有卡牌的時間畢竟太短,也許會有什么遺漏。
午休時,隔離區的最高負責人裴仙玨,親自到第二住院部視察工作,凌菲然遠遠望了一眼,覺得對方比電視上看起來年輕得多。
裴仙玨和醫療部長一起見了住院部的護士長。
這已經是隔離區發生的第三起志愿者死亡事故,第一次是因為謊稱持有卡牌而導致感染,第二次是懷孕導致身體暴斃,第三次是今天,有志愿者跳樓zisha。
雖說各有各的原因,但頻繁發生命案,難免會讓外界質疑裴仙玨的管理能力,裴仙玨對此很傷腦筋。
“三個人都在第二住院部出了事。”裴仙玨頭疼地說道,“未免太巧了。”
“準確的說,只有后兩位志愿者是在第二住院部出事,第一位志愿者因為沒有持有卡牌,來隔離區后很快發生了感染癥狀,所以才會移送到第二住院部。”醫療部長說道。
裴仙玨扶額嘆氣,“大眾不會細究這些,等事故通報出來,一定會有人察覺到這種巧合,然后大做文章。”
醫療部長提議:“志愿者zisha這種事傳出去,確實會在輿論上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那么是否考慮對外宣傳意外墜亡?如果我們的志愿者,是為了救助難民而不慎墜樓,這樣不僅可以對民眾有個交代,而且對死者自身的名聲也有好處。”
護士長皺了皺眉,想說點什么,張開口又猶豫的閉上,繼續沉默。
裴仙玨也沒說話。
處在她這個位置上,身邊時常圍繞兩種人——
一種人瞧不上她,時常對她的指令陽奉陰違,她很厭惡;另一種人瞧得上她,更瞧得上她背后的裴家,對她的指令無論對錯全盤接收,迎合到不惜諂媚的程度,她對此也很厭惡。
“死亡原因沒有必要遮掩,把事情復雜化、陰謀化,遲早會遭人詬病。”裴仙玨淡淡地瞥醫療部長一眼,“不要因為我找人給海怪寫稿子,就以為我喜歡所有事都這么干,我只是喜歡錦上添花,不是憑空捏造。”
醫療部長被戳穿心思也不覺得尷尬,頷首道:“那么,事故通報會在今天下午發布,稍后我們為第二住院部的所有志愿者安排一次線上心理評估,以便及時進行心理干預,起到防控作用。另外,護士長在排班時務必更加謹慎,原則上避免志愿者落單的情況發生。”
護士長皺眉回道:“我們這里一直是兩人一組,但是最近接收了大批感染者,現在人手嚴重不足,沒辦法保證不落單。”
醫療部長說:“工作困難我理解,但還是要盡力克服。我會從第一住院部協調一批人手過來支援。不過下周預計還將接收大約三百名感染者,任務依然艱巨,請大家提前做好應對準備,確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