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鴉搖頭。
高月覺得這樣問太模糊了,又換了個更具體的問法:“像以前那樣你提溜著我飛過去,大概要飛多久?”
小火鴉頓了頓,才慢吞吞寫道:大概一天一夜。
高月琢磨了一下,那也還行。
她又問:“那個部落風氣怎么樣,會不會強迫外來雌性?”
小火鴉爪尖在地上劃拉,這一次力道微重,字跡異常清晰——絕不會。
看著這斬釘截鐵的三個字,高月徹底放心了。
她權衡了一下。
小火鴉這不定時昏迷的毛病是個隱患,如果繼續待在這個小山洞里,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四面都是荒山野嶺,到時候他要是再暈過去,真遇到點什么危險,她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她覺得小火鴉是可以信任的。
想到這里,她準備回答,一抬眼卻發現小火鴉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好像很擔心她不去的樣子。
她笑了,問他:“那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小火鴉確實松了口氣。
寫字——吃點東西就出發。
高月連連點頭,對這個計劃很滿意。
越早離開越好。
天知道這段日子天天吃羊肉,她都感覺自已要便秘了,她非常迫切地需要補充蔬菜。
她從被窩里鉆出來,走到水缸邊,把耳墜和手鏈都撈出來擦干戴上,然后把之前儲存的羊都拖出來,準備吃最后一頓燉羊肉。
之前她把底下儲存的羊全部帶上來了。
她吃的不多。
但是一直吃的是羊腿,所以現在山洞里有四頭沒有沒有腿的凍小羊羔。
小火鴉覺得不對勁,爪子劃拉著問她,他昏迷期間那頭雪豹是不是沒有按時送食物。
高月如實回答:“它送了四天,第四天起就沒再來了。”
小火鴉聽完,什么也沒寫,轉頭飛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他竟然直接抓著那頭雪豹的尸體飛了回來。
高月震驚地輕吸了一口涼氣,不是,這雪豹就算消極怠工也罪不至死啊!
小火鴉寫字——吃這個。
高月連連擺手,表示自已不喜歡吃雪豹肉。
小火鴉見她不喜歡,就把雪豹拖出去扔了,沒多久,又重新帶回來一頭不知名的野獸。
不用高月動手,小火鴉已經將這野獸烤熟了,外焦里嫩的,直接切割就行。
這獸肉味道出奇的香嫩,高月吃得噴香,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后,她感覺到有強烈的困意襲來,眼皮直打架,呢喃了一句我瞇一會兒,就爬到獸皮上倒頭沉沉睡了過去。
當高月精神飽滿地一覺睡醒,震驚地發現天地變幻,自已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環境里。
頭頂從低矮的巖石變成了異常高挑的粗藤穹頂。
身下躺著的也不再是鋪著獸皮的堅硬地面,而是柔軟寬大的藤床。
高月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轉頭,看到小火鴉正趴在她枕頭邊打盹,仿佛是在睡覺,還比她晚一步睜開眼睛。
“我怎么在這?”她問。
小火鴉裝傻裝無辜,羽毛蓬起,抖了抖,一副我沒聽到你在問什么的樣子。
高月越想越不對勁,她怎么會吃完那頓烤肉就那么困,碳水才催人犯食困,純肉怎么會催眠效果這么強。
她不敢置信,坐起來:“你給我在肉里下藥了?趁我睡著帶我過來的?”
灼曜心虛地移開眼。
之前幼崽形態拎著她撲棱翅膀吃力飛行的樣子簡直是他的黑歷史,他絕不會再這么拎著她趕路。
但他又不想暴露自已的身份。
于是他在烤肉時撒了一種具有催眠功效的花粉。
這種花粉能讓食物變得非常鮮美,對身體不僅無害還有益,食用后有助于恢復精神。
在等小雌性徹底熟睡后,就毫不猶豫地化為人身,抱著她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往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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