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搶救室外,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陸媽媽坐在長椅上,低聲啜泣,陸明和陸淵在一旁低聲安慰,臉色也都十分難看。
蘇葉草安靜地站在稍遠的窗邊,心情復雜。
她沒想到,一頓飯竟會吃出這樣的結(jié)果。
陸毅將陸瑤拉到走廊盡頭,聲音壓得極低,“瑤瑤!你鬧夠了沒有!爸才剛從鬼門轉(zhuǎn)了一圈。你倒好,一回來不管不顧,說那些混賬話,又把他氣得進了搶救室!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瑤甩開陸毅的手,眼圈通紅,聲音尖利,“我想干什么?我想讓你們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哥,你們都被她騙了!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女人,懂什么醫(yī)術(shù)?說不定爸上次出事就是她搞的鬼,好騙取你們的信任。”
“你胡說八道什么!”陸毅厲聲打斷她,覺得自己妹妹能說出這樣的話,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小蘇現(xiàn)在是軍區(qū)醫(yī)院的研究員,她的能力是院里多位專家認可的。那天搶救爸爸的主治醫(yī)生也親口說,她的應急處理非常專業(yè),她的水平甚至遠超很多普通醫(yī)生,難道這都是假的嗎?”
陸瑤的臉色變得蒼白,她不相信蘇葉草能有這樣的本事,“那……那也可能是她運氣好,或者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在懷疑她的醫(yī)術(shù)嗎?你不過是嫉妒!嫉妒她救了父親,更嫉妒周時硯對她另眼相待!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她當時果斷出手,爸可能早就……你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任性胡鬧嗎?”
陸瑤被自家哥哥戳中心事,還想反駁,卻又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哐當”一聲開了,醫(yī)生走出來。
“陸參謀長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幸好送來得及時。接下來需要絕對靜養(yǎng),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聞,眾人懸著的心這才重重落下。
陸毅長長舒了口氣,“老三,你先送媽和瑤瑤回去休息。老二,你先在這里陪護。我先把小蘇送回去,安頓好再過來接替你。”
陸明和陸淵點頭應下。
陸媽媽擔憂地看了一眼搶救室方向,最終在陸淵的攙扶下,拉著不服氣的陸瑤離開了。
軍用吉普車行駛在寂靜的夜路上,車內(nèi)氣氛有些沉悶。
蘇葉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昏暗街景,率先打破了沉默,“陸營長,對不起,早知道會弄成這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吃這頓飯的。”
陸毅握著方向盤,語氣溫和,“這怎么能怪你?該道歉的是我。是我們家教無方,從小把瑤瑤慣壞了,才讓她變得如此蠻橫無理。”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提前回來,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蘇葉草沉默了片刻,“陸營長,你是不是也和陸瑤一樣,覺得我是個來歷不明、別有用心的騙子?”
陸毅聞,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昏黃的車燈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一個會在人販子手中拼命救下陌生孩子的女人,一個在危急關(guān)頭能冷靜果斷救人生命的女人,她的心底,必然是善良和勇敢的。”他的聲音低沉而誠懇。
這突如其來的高度評價讓蘇葉草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陸毅會如此看待自己。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又問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那你怪我嗎?怪我可能搶走了你妹妹喜歡的男人?”
陸毅發(fā)出一聲輕嘆,“感情的事,如何能怪得了旁人?何況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從未對瑤瑤動過心,只是瑤瑤單方面的一廂情愿,所以談不上搶不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