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街仿佛又恢復了往日模樣，店鋪都開門了，街上也有了人來人往的煙火氣。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打響。

上午十點，宏遠地產(chǎn)的人又來了，還是那個劉經(jīng)理帶隊，身后跟著一群面色不善的“業(yè)務員”。

“李老板，考慮得怎么樣了啊？”兩個混混吊兒郎當?shù)刈哌M李叔的早餐鋪。

李叔按照陸羽教的，臉上堆起愁苦的笑容：“哎喲，兩位兄弟快請坐。這三千一平實在太低了，你們看能不能再給加點？”他一邊說一邊給兩人倒茶，胸口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正無聲地記錄著眼前的一切。

“加？”一個黃毛混混冷笑，“李老板，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這個價是看得起你，再啰嗦，可能連這個價都沒有了。”

“是啊是啊。”李叔連連點頭，“我就是覺得我這店鋪位置好，裝修也花了不少錢……”

一場精彩的“拉鋸戰(zhàn)”就此上演。

與此同時，陸羽的小賣鋪里，手機屏幕上正清晰顯示著四個不同的監(jiān)控畫面——這四個針孔攝像頭是他凌晨悄悄安裝在老街幾個關鍵位置的，一個對著李叔的早餐鋪，一個在王大爺?shù)碾s貨店屋檐下……

他像運籌帷幄的將軍，冷靜注視著整個戰(zhàn)場的動向。突然，他注意到有兩個混混脫離大部隊，朝著街尾一家五金店走去。那家店的老板姓錢，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昨天沒來開會。

陸羽眉頭微微一皺，拿起手機發(fā)了一條信息。很快，正在和混混“扯皮”的李叔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哎呀！我想起來了！剛鹵好的豆干忘關火了！”

他一邊喊一邊往后廚跑，兩個混混被這一驚一乍的動作搞得一愣。也就在這時，街口傳來張嬸特有的大嗓門：“賣菜咯！新鮮的小白菜！兩塊錢一把！城管來咯！快跑啊！”

這句沒頭沒腦的“城管來了”，就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有情況！

正準備走進五金店的兩個混混腳步一頓，警惕地朝街口望去。而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錢老板聽到吆喝，也一個激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嘩啦”一下拉上了卷簾門：“今天不舒服！不營業(yè)了！”

他隔著門喊了一嗓子。兩個混混臉色一沉，罵罵咧咧踹了一腳卷簾門：“媽的！算你跑得快！”

一場可能發(fā)生的暴力威脅，就這么被眾人用略帶滑稽的方式化解了。陸羽看著手機屏幕里混混悻悻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果然威力無窮。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

……

下午，宏遠地產(chǎn)的人暫時撤了，老街恢復短暫的平靜。陸羽走出小賣鋪，要去收集最關鍵的證據(jù)。他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夾克，戴上鴨舌帽，朝著德隆縣最豪華的觀云茶樓走去——根據(jù)情報，林斌今天下午會在這里約見宏遠地產(chǎn)的一位高層。

觀云茶樓是德隆縣消費最高的地方之一，出入者非富即貴。門口的保安看到陸羽這一身地攤貨打扮，立刻要上前阻攔，但陸羽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工作證晃了晃——上面印著“觀云茶樓后廚幫工陸羽”。

保安一愣，這張工作證的材質(zhì)和鋼印都跟真的一模一樣，他撓了撓頭，還是放行了。這張證件自然是假的，以陸羽的手段，潛入一家茶樓、偽造一張工作證，簡直易如反掌。

他熟門熟路地從員工通道走進后廚，后廚一片忙碌，沒人注意到多了一個沉默寡的“新同事”。陸羽換上服務生的衣服，端起一個托盤，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