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出藏書閣，徐耀祖就一臉焦急地等在外面。

    “先生！北境八百里加急！”

    徐耀祖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鎮(zhèn)國公主……不，皇太女殿下，在北境……遇到麻煩了！”

    首輔府，書房。

    北境的軍報(bào)，攤在桌上。

    李沐雪抵達(dá)平?jīng)龀呛螅偌本持T將，宣讀圣旨。

    趙信手下幾名副將，以“自古未有女子為帥”為由，當(dāng)眾頂撞，拒絕交出兵權(quán)。

    其中一個叫周通的副將，更是仗著自己是趙信的姻親，語極為不敬。

    李沐雪當(dāng)場拔劍，一劍斬了周通的帥案一角，鎮(zhèn)住了場面。

    但那幾名副將，只是表面臣服，私下里串聯(lián)，陽奉陰違，整個北境大軍，如今形同一盤散沙。

    徐耀祖氣得臉都紅了。

    “這群丘八！真是反了天了！殿下就該一劍把他們?nèi)沉耍　?

    蘇云看著軍報(bào)，神色平靜。

    “砍了他們，北境三十萬大軍，立刻嘩變。到時候，不等草原的部落打過來，自己就先亂了。”

    “那……那怎么辦？”

    蘇云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墻上那副巨大的北境輿圖。

    就在這時，宮里的小太監(jiān)來了。

    “首輔大人，陛下宣您入宮。”

    御書房。

    女帝也在看同樣的軍報(bào)。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很平靜。

    “這道坎，是她必須要過的。”女帝放下軍報(bào)，看向蘇云，“朕把她放在那個位置上，就是要讓她去面對這些。朕想看看，朕的刀，和朕的盾，加在一起，能不能給朕一個驚喜。”

    女帝的目光，帶著一種考驗(yàn)。

    “蘇云，若是你，你當(dāng)如何？”

    蘇云躬身。

    “陛下，北境之患，不在將，在兵。兵之患，不在戰(zhàn)，在食。”

    他走到那副北境輿圖前，手指點(diǎn)在平?jīng)龀恰?

    “北境苦寒，土地貧瘠。將士們當(dāng)兵，不過是為了混一口飯吃，養(yǎng)家糊口。那些驕兵悍將之所以能擁兵自重，無非是抓住了將士們的糧袋子。”

    女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想說什么？”

    “臣在京城推行‘以工代賑’，讓流民有飯吃，有活干，京城便安穩(wěn)了。此法，或可用于北境。”

    蘇云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北境不安，根源在于邊境的那些草原部族，時常南下劫掠。朝廷的兵馬，只能被動防守，疲于奔命。錢糧耗費(fèi)無數(shù)，卻收效甚微。”

    他看向女帝，一字一句。

    “堵，是堵不住的。”

    女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想，疏？”

    蘇云的手指，從平?jīng)龀牵瑒澫蛄宋鬟吥瞧瑥V袤的草原。

    “北境那盤棋，要下，就得連著草原上的部落、山里的豪強(qiáng)，一起下。”

    他拿起朱筆，在輿圖上，平?jīng)龀堑奈鬟叄瞧瑥V袤的、被標(biāo)注為“蠻荒”的草原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臣，請旨，開北境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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