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們都喝了不少酒,以至于我們幾乎忘了是去干什么的了,甚至當服務生來找已經有點半醉的我結帳時我都沒想起來,我習慣姓地掏出錢包,看了一眼那帳單不禁叫道:“我靠,三千八?”我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大半,沉聲跟項羽他們說:“各位,該干活了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荊軻,他輕車熟路地蹦上舞臺,大喊:“殺人啦……”而我,則先不顧一切地搶過帳單撕了個粉碎。
我們這六個人,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清場的清場,主攻的主攻,一眨眼的工夫跑出來維持秩序的打手都被扇倒好幾個,一個領班模樣的人見情況不對頭,立刻出現,拉住我央求道:“打六折……打六折行嗎?”
我郁悶地說:“你還不知道我們為什么砸你場子嗎?”
一個剛被吳三桂打趴下的馬仔福至心靈,指著我們說:“富豪就是你們砸的?”
領班看來也聽說了我們的事,戰戰兢兢地問:“你們不是說下一個去錢樂多嗎,怎么跑我們這來了?”
我臉一紅,忙說:“意外,意外,我們就是來喝點東西再走。”這讓我感覺挺不好意思的,其實要不是因為這酒吧宰人太狠我都打算直接給了錢就完了,畢竟我們這次行動是大張旗鼓的,并不想讓人家以為我們搞那些聲東擊西的把戲。
領班把雙手交叉著舉到空中拼命揮舞:“別打啦別打啦!”
這時候戰斗本來已經接近尾聲,他這么一喊,剩下寥寥無幾的打手都逃竄到了邊上,領班跟我賠個笑說:“既然這樣,我就不耽誤各位去錢樂多了,各位慢走。”
我們:“……”
不得不說人家這領班能屈能伸,見機極快。
說起酒吧我這才想起來:我好象也經營著一家……我也不是以前那個小強了,我在這邊砸人家店砸得很哈屁,全沒顧自己也是有廟的和尚,我急忙給孫思欣打電話,第一句話就是:“要是有人去咱們那搞事你什么也別說什么也別干,帶著咱們的人退出來就行了。”
孫思欣得到提拔也是始自當初的“戰火紛飛”,他聽我這么說頓了一下之后馬上回復:“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嘿,咱的經理也不比雷老四的差!
我們被人家酒吧的人客客氣氣送出來,驅車趕往錢樂多。
在車上花木蘭道:“你們說對方不會以為咱們是怕了他,開始搞偷襲了吧?”
“我也在擔心這個”我沉著臉說:“——你們剛才誰點脫衣舞了?”
眾人面面相覷,二傻嘿嘿笑了起來,我知道他肯定是老聽收音機里提這個茬兒,今天跑這親身體驗來了,我瞪了他一眼:“我說怎么這么貴呢!”
花木蘭道:“沒事,反正最后不是沒給錢嗎?”
我沒好氣地說:“是因為錢的事嗎——光顧著和你們說話,什么時候跳的都不知道!”
……
錢樂多非常好找,地段也不錯,實際上富豪還有錢樂多我都聽說過,只是以前不知道這是雷老四的買賣而已,現在這里已經是如臨大敵,雖然再沒有小混混來湊熱鬧,可是從大門口的蕭條和肅殺就能感覺到里面已經布置好了。
我們下車以后魚貫而入,前臺已經換上了清一色的男人,一個一看就不是招待出身的小個子男人假笑著對打頭走進來的我說:“先生您是唱k,跳舞還是……”看來對方雖然在等著我們,居然還沒歇業,現在派了個小頭目放在前臺來招待人,這小個還沒說完項羽就跟進來了,小個仰視了一眼項羽,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張紙,看一眼我們對一眼紙,喃喃說:“大個兒、女人、老頭兒……還有個胖子呢?”
最后進門的秦始皇笑呵呵地說:“嘴兒(這)咧。”
我很是奇怪,湊到小個跟前一看不禁樂了,只見他拿的紙上畫著六副肖像,跟古代的通緝令似的,難得的是畫畫這人對我們的神態把握得都很準,看來雷老四那邊也是人才濟濟啊。
小個對完頭像,收起紙沖我們笑道:“我們等各位很長時間了,請隨我來。”
我猶豫地看了項羽他們一眼,拉住小個問:“雷鳴呢?”
小個依舊笑瞇瞇地說:“請跟我來。”
項羽沖我微微點頭,表示不必擔心。
對方現在換了一張牌,真就把我打懵了,如果現在就大呼小叫地開打就顯得我們膽虛了,這時只能是靜觀其變,也說不定小個把我們領到一片艸場上,一看是幾萬人舉著弩箭喊著“大風”等我們呢。
小個把我們帶到一間敞亮的會議室里,兩邊各是七八個穿著西服的小弟,小個招呼我們:“請坐。”
看樣子不像是要開打,我們連下三城之后他們總不會幼稚到以為十幾個人就有和我們開戰的資本吧?
小個又叫人給我們上茶上煙,我實在沉不住氣了,說:“你把雷鳴叫出來吧,我們不會直接上手的。”因為看樣子對方確實是想談了,而我們的目的也不是把姓雷的小子怎么樣,我只是想讓他給包子道個歉,欺負女人這毛病是說什么也不能慣的,要說我的氣,已經在豪情萬丈的戰斗中消得差不多了,砸到現在,簡直有點如沐春風的感覺,昨天吃了方鎮江餅干的后遺癥也好多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氣兒砸五個場子不費勁。
小個殷勤地把煙灰缸擺到我面前,賠著笑說:“那個……我還是得問問,雷少怎么得罪各位了?”
我敲著桌子說:“這事兒別問我,你讓那小子自己想!”
小個嘿嘿一笑道:“幾位,我看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們到底想要什么,說出來——咱們道上走,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不可以商量,幾位臉生,可能是外地人又或者是別的路子上的朋友,要說呢,我們雷老板在本地也算有一號,不可能真的拿六位沒辦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也是出于愛才……”
這回是我再也忍不住了,青著臉把煙灰缸使勁摔在對面的墻上,大喝一聲:“沒的說了,打!”惹毛我的是雷老四那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嘴臉,你說我領著一幫皇帝英雄甚至還有漢殲忙活了一晚上了,到最后連讓自己的兒子出來說句話也不肯,還擺景兒嚇唬我,就算不為包子,我為自己都憋屈!
吳三桂他們懶洋洋站起來,捏著拳頭看墻邊那一排西服,西服們卻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乖乖站著,項羽只好抄起把椅子先把會議圓桌砸了。
小個見事情沒有按著自己想象的那樣發展,躲在一邊苦著臉打電話,在我把背投電視打碎以后他終于把電話遞給我喊道:“我們雷少的——”
我接過來,對面一個年輕的聲音抓狂地喊:“老大,我想了一夜了,真的不知道哪得罪了你了啊!”
我冷冷道:“我媳婦肩膀還青著呢!”
雷鳴身邊大概有人,就聽那小子迷茫地問:“我打女人了嗎?”有人聲斷斷續續地說:“咱們……白天……”
雷鳴又貼上電話:“是,我們白天砸了兩家店——可哪個是你媳婦啊?”
果然不是好人!沒事砸人店玩,除了找包子的茬不知道還誰倒霉惹著他了。
不等我說話,雷鳴頓了一下問:“你那邊什么聲音?”
我怪笑道:“我也在砸你的店呢——你最好在下一家夜總會等著我,要不然你們家買賣就別開了。”
雷鳴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來!你來!老子要搞不死你就是你養的!”
我掛了電話打個響指道:“羽哥,走!”
項羽他們一起問我:“上哪啊?”
我說:“我新收了個干兒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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