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雷鳴終于爆發(fā)了,我就說么,混黑道的哪能沒有脾氣,在富豪和錢樂多遲遲不與我們決戰(zhàn)看來還是因為那姓雷的小子對我們有點摸不著頭腦,其實我比他還迷?!y道白天他們不是沖包子去的?
不管怎么說,最后的關(guān)頭終于到來了,在車上,項羽和吳三桂都有點興奮,花木蘭則是拿著地圖在細心地研究地勢,最后她抬頭說:“這家‘里士滿’夜總會非常適合決戰(zhàn),門前鬧中取靜,地勢平坦,就算召集幾百人都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吳三桂道:“‘里士滿’?這又是什么調(diào)調(diào),滿州人開的?”
我叨咕了幾句,發(fā)現(xiàn)其實是“ran”的音譯,有錢人的意思,富豪、錢樂多、現(xiàn)在再加個里士滿,這雷老四是滿腦子拜金主義呀,還是一副地主老財?shù)谋l(fā)戶嘴臉,中國黑社會的素質(zhì)就是低,人家發(fā)達國家的黑社會都已經(jīng)產(chǎn)業(yè)化公開化了,據(jù)說某幾個著名的黑手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網(wǎng)上公開招聘成員,除了對年齡姓別的要求外,一項硬姓規(guī)定就是:碩士學(xué)位。再看雷老四,還是以地痞流氓小手工業(yè)者為主,沒前途。
在去里士滿的路上我心里不免惴惴,我跟車里諸位不一樣,我參加過最大規(guī)模的混戰(zhàn)沒超過20人,思前想后,我還是把車停在了里士滿的樓后面,沉甸甸的歷史經(jīng)驗教訓(xùn)告訴我們:人最好還是給自己留條后路。
我說:“羽哥,你先下?!蔽液芘滤賮砥聘林勰且惶?,從里面一把火給車點了誰受得了???
項羽跳下車做著擴胸運動,斗志昂揚,等別人都下去,我跟秦始皇說:“嬴哥你就別下去了。”
秦始皇不滿道:“咋咧,看餓幫不上忙?”
我說:“不是那意思,這車我不熄火,你就是我們的堅強后盾,再說你滅六國的時候不也是坐鎮(zhèn)后方嗎?”
秦始皇想了想,知道我不是完全想敷衍他,就點了點頭。
我也下了車,忽然莫名地就感覺到一種肅殺之意,現(xiàn)在夜已經(jīng)深了,路燈昏暗,四周靜悄悄的,我總覺得氣氛非常詭異!
項羽滿臉期待之色,當先走出小巷,當他站到街口的時候,猛的呆住了,望著前方愕然道:“我靠!”我心一提,能讓楚霸王變色的是什么狀況?
緊隨其后的吳三桂快走幾步站在項羽身旁,也不禁愣了一下,訥訥道:“這……”我心又是一提,這老亡命徒可也是什么都不怵的主兒??!
我小跑著沖出去,終于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不由自主地也罵了一聲:“我靠!”
——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里士滿夜總會,一片黑燈瞎火,連一扇窗戶都沒開……他們居然他媽的關(guān)門了!
說真的,這比幾百人拿著曰本刀頭上綁著白襪子還叫人震驚,雷鳴這王八蛋發(fā)了半天飆結(jié)果就是這么個場面,難怪叫雷鳴呢,真的一個雨點也沒有啊。
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剛才為什么會感覺到詭異了:在夜總會這種地方,百米之內(nèi)根本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月黑風(fēng)高”的情景。
花木蘭和荊軻跑出來以后也不知所措地往對面看著,我們算是徹底被雷家雷到了,身為黑社會,怎么能做出這樣令人發(fā)指的事來?說好了要決斗的嘛。
我們逗留了一會,花木蘭道:“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我們再回錢樂多或者是富豪去?”
項羽搖頭道:“那兩個地方人多半也走光了,再說我們要殺回去就顯得小氣了。”
吳三桂道:“不錯,屠戮降城也沒什么意思,對方為了我們棄城而逃一定是為了保存實力,咱們只有等著他們再次出招——回去吧?!?
就在我們剛要回頭的時候,突然,從對面的街上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荊軻警覺道:“有人!”
那人把身子隱藏在一片黑暗中慢慢向這邊走來,看不清面目,不過看輪廓應(yīng)該不算單薄,夜風(fēng)輕輕撩起他幾縷頭發(fā),顯得此人煢煢孑立形單影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寞之色。
項羽往風(fēng)里看了一眼,冷笑道:“難道他們就派了這么一個人來阻擊我們?”
花木蘭凝神道:“不要大意,必是高手!”
吳三桂雖無懼色,也說道:“嗯,此人步伐果真有幾分帝王氣象。”
冷汗,順著我的脖領(lǐng)子流了下來,難道是葉孤城?再看此人衣襟下擺的地方,果然有一個劍柄長長地直指地下,而且劍柄的底部還有一個圓圓的吞口。
是葉孤城沒錯!只有曠世的劍客才會使這種與眾不同的劍!
這一刻,我還是戰(zhàn)勝了恐懼往前走了一步,我不能讓我的朋友為我做無謂的犧牲,好在絕世高手的切口咱也會幾句——我走上前去,滿目冷峻,緩緩道:“你不該來?!?
對面那人笑呵呵道:“餓(我)已經(jīng)來咧——”
等這人走到路燈下我們集體崩潰:只見嬴胖子手里拎著個修車的扳手顛顛地走過來了……
秦始皇把扳手扛在肩上,走過來說:“餓見你們這么長絲(時)間摸油(沒有)回氣(去),來看一哈(下)。”他到不傻,還知道從另一條小路繞過去迂回包抄,把我嚇夠戧的!
我耷拉著腦袋說:“回氣!”
就這樣,我們六個人這次行動虎頭蛇尾無功而返。
在車上,吳三桂道:“這雷老四不是個爽利的人,八成還有什么陰謀詭計等著咱們呢?!?
花木蘭道:“咱們倒沒什么,就怕他們再對包子下手?!?
項羽沉聲道:“不錯,咱們這一鬧擺明了是為了包子,在戰(zhàn)略上,你越在乎的東西越會成為對方打擊的目標?!?
他們說的我一驚一乍的,我邊開車邊跟二傻說:“軻子,這幾天你辛苦點,看著點包子?!?
吳三桂道:“還看什么看,讓她別干了。”
我說:“現(xiàn)在解釋不清,等把這事平了再說,就算待家里你總不能不讓她出門吧?”
回了家,臥室的電視開著,床上一片狼籍,包子卻不見了!
我大喊:“包子!”
項羽一個箭步守住窗口,吳三桂把在門上,花木蘭和荊軻留在我身邊,包子從另一間臥室探出頭來說:“回來了?”她看了一眼神經(jīng)兮兮的我們問,“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說:“你沒事了?”
包子納悶地說:“我有什么事,這是……”她白天在氣頭上大概都沒好好看吳三桂,這會才問。
“……這是老吳,以后叫三哥就行。”
“哦。”包子跟吳三桂打完招呼問我:“強子,你記不記得我那一袋子相片放哪了?”
我想起我在放花木蘭的盔甲時好象隨手塞了一把,就說:“你看看我那個家的抽屜。”
不一會包子就拿著一袋子相片邊翻著邊往外走,說:“也不知道我們老總犯什么神經(jīng),讓明天每人交一張2寸免冠照片,還是親自打的電話?!?
我笑道:“是不是要提你大堂經(jīng)理?。俊边呎f著邊摟著包子的腰走進臥室,然后回頭沖客廳里的人們眨了下眼,他們一個個心領(lǐng)神會的樣子,假裝各忙各的去了,花木蘭裝作到屋里來找東西,出去的時候把門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