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包子一看就急了,她很有經驗地從一個電話亭下面抽出兩塊板磚,遞給我一塊,急火火地說:“走!”
我一把拉住她,趴在路邊的欄桿上,不緊不慢說:“我請你看電影?!?
包子莫名其妙地說:“什么電影?”
“《痛》!”
可是看了一會女領隊太拖戲,也不說揍人,只是脾氣很好的想離開,三個醉鬼圍著她,小動作不斷,卻也沒有大突破。包子掐我一把說:“你這人怎么這樣,還不去幫忙?”
我心想也好,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么,就領著包子過了馬路,往前湊合了一點,誰知那女領隊一眼看見我,興奮地揮手喊:“哥,他們欺負我。”
我一下就傻了,叫得那叫一個親呀,我都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有這么一個妹妹了,當我搜尋到一絲她眼里的得意和狡猾時,我終于明白了:這小娘皮要陰我,想把我拉下水。
我早該從她表演賽就耍的手段里推斷出這小娘們是只不折不扣的小狐貍了,她這么一喊,那三個醉鬼卻當了真,用酒瓶子指著我的鼻子警告說:“你少管閑事!”我無辜地說:“我不管,就看看?!?
趁這個工夫女領隊很不仗義地跑出包圍,邊走邊還笑嘻嘻地跟我說:“哥,狠狠揍他們喲?!笨此乔宄旱难垌湍倾y鈴般的聲音,純潔得像泰山他妹妹似的,好象在大森林里穿麻戴草幾十年剛鉆進這浮囂的塵世,誰能想到她面若桃李,心如蛇蝎,估計現在這情形不管誰把誰揍了,她都能笑到抽筋了。那三個傻b看得直發呆,然后不自覺地把我圍上了,我多冤啊!包子這時從我身后閃出,舉著板磚咬牙切齒地說:“誰敢動手老娘拍死他。”
一個家伙醉眼斜睨道:“嘿,又一個小妞,還挺勁的,我喜歡。”另一個接口說:“就是丑了點?!弊詈竽莻€腦袋上染著縷紅毛的嘿嘿銀笑著說:“沒事,關了燈是一樣……”
不等他說完,我一磚已經狠狠砸在他腦袋上,我小強哥是有點沒皮沒臉,但人總有原則的,我的原則很簡單,欺負我女人:不行。
遇上這樣的渣滓,包子的臉也被氣得煞白,在我磚頭拍上紅毛腦袋的同時,她也一腳踹中了這人渣的命根,包子喜歡穿靴子,就是鞋尖是一個看上去就很疼的銳角那種,紅毛頭上挨磚襠上中腳,身子瞬時弓成一個蝦球,眼眶外努,發出了消魂的“哦——”的一聲。
“爽嗎?”我抓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在鐵欄桿上撞出一個超重低音,紅毛委頓在了地上,包子歡呼一聲,像個見了糖果的小姑娘一樣沖上去用鞋尖一下一下點紅毛的肚子,邊點邊罵:“拉登(燈)拉登,長了個豬頭還想當回民!”
紅毛的同伙愣了幾秒這才抄著瓶子沖上來,包子踢得正哈屁,我只能擋在她身前,胳膊上馬上挨了一瓶子。
“別打了?!币粋€聲音冷冷道,女領隊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她平靜地對兩個醉鬼說,“等一下?!比缓笏盐液桶邮掷锏陌宕u接過去,架在欄桿上,像劈綠豆糕一樣劈了一地磚粉,醉鬼之一不禁道:“不會是假的吧?”
女領隊腿動了動,醉鬼手里的酒瓶子就齊刷刷斷成兩截,女領隊跺跺腳把鞋上的玻璃渣弄干凈,瞇著眼睛問他們倆:“還打嗎?”
都說酒精的麻痹容易讓人干出傻事來,在這倆人身上就一點也沒體現出來,他們倆把頭搖得跟臺風里的柳枝似的。
然后我們四個就靠著欄桿站著,看包子又踢了一會紅毛,三個醉鬼這才與我們灑淚而別。
包子這時已經心情大好,掏出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在路邊買了一瓶冰水,咕咚咚喝幾口就感嘆一聲:“哎呀累死了?!彼裙馑?,這才看著有點尷尬的我們倆說:“你們認識?”
我和女領隊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一個點頭一個搖頭,包子疑竇叢生:“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
女領隊把包子拉在一邊,跟她低聲說著什么,邊說邊還回頭瞟我幾眼,包子邊聽邊樂:“哈哈,妹子你別往心里去,他就那德行?!?
我點根煙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覺得被這兩個女人排斥在外了,郁悶地很。過了一會女領隊一個人走過來,看樣子原本是想用腳踢我的,想了想還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沖我伸出手說:“強子是吧?我叫佟媛,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咱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我拉著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感嘆道:“怎么一點死皮也沒有呢?”
佟媛抽回手,瞪了我一眼,沖包子親熱地招呼:“包子姐——”
包子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兩個人那叫一親熱,包子說:“妹子,手腳夠硬的啊。”
佟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從小練的?!?
這時我終于有機會問:“剛才那三個混混你怎么不早點打發了,你是不是光會劈磚頭啊?”
佟媛一笑說:“我們練武之人就是要少招惹是非,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再說我們學的是保鏢專業,必須學會潛伏,不在人前暴光,否則就成了擺設。剛才……”佟媛忽然正色跟我說,“剛才我不知道你身后還跟著包子姐,要不我也不會跟你開那樣的玩笑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玩笑?”我揉著胳膊叫道:“你知不知道會出人命的?”
說到這佟媛上下打量著我說:“你到底會不會功夫,為什么你打起架來像個流氓一樣?”
包子笑道:“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么說他的人了?!?
我接口:“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佟媛拉著包子說:“姐,你條件這么好,跟著我學功夫吧?!?
我一把包子拉到自己懷里,瞪著眼跟佟媛說:“你還嫌世界不夠亂嗎?”
……
第二天7點半鐘,我和好漢們準時出發向體育場,300已經被組委會早早接到場地并且到位了,林沖按喇叭的提示到指定地點進行抽簽,我利用這個時間找到組委會主席,跟他說因為特殊情況我們隊想換一個人,把一個名叫周挺猛(周通+焦挺+童猛)的換成蕭強,也就是我——我可不想頂著這個名字過完后半生。還沒等我說理由,主席就和藹地說:“行嘛,我也很想見識見識你的鐵印子。”……
然后我就拿著組委會特批的條子回到貴賓席,林沖已經回來了,今天的對陣表都是團體對團體,林沖樂呵呵把名單遞給我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啊?!蔽乙豢匆残α?,對手是精武自由搏擊會。
接下來要排出上場名單,名單一但排定不可更改,選手必須按次序出場,這就是為了防止兩支隊伍在選手出場次序上勾心斗角,最后搞得比武不像比武下棋不像下棋。
我拿著名單,依稀想起了童年時候玩拳皇的情景……
那時候跟人單挑如果水平相近,出場次序確實很重要,我一般是先選個比較養眼的比如不知火舞啦麻宮雅典娜啦上去試探敵人火力,然后草雉連招搞定一兩個,隱藏boss魯卡壓陣,一般我排出這樣的陣容,我們那一片沒人不怕。
今天這種情況,我無疑將作為隱藏任務留到最后,只不過這回誰打通關見到我,那么驚喜將是大大的……
楊志首先自告奮勇要求打頭陣,張清緊隨其后,依林沖的意思不給對手任何機會自己第三出場,時遷尖聲細氣道:“別價哥哥,讓我也上去亮亮相唄?!?
我在林沖耳邊低聲說:“讓他上,咱也正好需要輸一場……”
我們的比賽被安排在8點40分,我們所在的5號擂臺剛舉行完一場比賽,滄州紅曰武校對山西大同育才文武學校,要不是滄州人厚道山西人基本早就滿地找牙了,這群鼻青臉腫的老西兒們聽說我們也是育才的,還給我們鼓勁呢:“加油兄弟,爭取拖到第5局……”看來叫育才的都比較沒譜,裁判還說呢:“怎么又一個育才呀,光第一輪就4個育才?!?
我問:“戰況如何?”
裁判邊收走我們的名單邊說:“已經淘汰3個了,加你們第4個。”
我:“……”
裁判把名單放在一邊,大聲說:“比賽雙方:精武自由搏擊會對育才文武學校,選手名單核對無誤,雙方領隊見禮,比賽馬上開始?!?
對面的大塊頭會長穿著一身黑色護甲,雙拳對擊冷笑著走了過來,林沖雖然是我們這邊的主心骨,但育才的官方領隊還是我,我只能走上前去假模假式地沖他抱了抱拳,擂臺上楊志和精武會的人已經站好,裁判見過場都走了,手往下一揮,示意比賽開始。
大塊頭見完禮并沒有立刻歸隊,他用肩膀扛了我一下,背對著裁判低聲說:“姓蕭的,你們死定了!”
我說:“不見得吧?”
這家伙嘿嘿獰笑:“你信不信你們的人連我們第四個人也見不到?”外之意育才肯定被三振出局。
還沒等我說話,只聽身后裁判大聲喊:“精武自由搏擊會對育才文武學校第一場,育才文武學校王全勝!”
我看了一眼張大嘴巴合不攏的大塊頭,這才轉過身,鄙夷地對裁判說:“那個字念仝!”
(未完待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