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卻是擺手叫道:“別來套路我。想重演我破爛金跟夏玉周那老貨的生死話別,細數我破爛金這五年多來的一百條罪狀……”
“完了再用正義宣布我的死刑?!?
“你無非就是想要把我審個底掉么?”
“我告訴你不就完了?!?
“墓,我盜了不少。人,更殺了不少。斗寶之前在錦城,那幾個村痞就是我干的。張林喜我殺的。云頂山司徒老二宿老四,我殺的……”
這時候的葉布依一手拿筆,筆記本就墊在腿上,不停的記錄著金鋒的話,嘴里還曼聲叫道:“你說慢點,慢點……”
那樣子落在金鋒眼里要多滑稽有滑稽,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那國外呢?”
“國外殺的人?那就太多了。你管不著,不跟你講了?!?
葉布依燦燦停著筆燦燦笑了笑,嘴里叼著煙輕聲說道:“那,那一年你帶著青竹去了天陽山,有七個人失蹤人口……”
“也是我殺的!”
“哦哦哦……”
葉布依趕緊拿筆記下,又快速翻閱筆記本。挨著挨著詢問自己記錄的那些懸案。
翻到最后一頁,葉布依又復低低詢問起來。
“黃睿璇和方斯年?不是我干的。不過是我的主謀?!?
但凡葉布依問什么,只要是自己干的,金鋒無不坦誠回應。
“那,火幽幽和劉曉飛的尸體到現在都沒找到,你……”
“我藏起來了。早運出國了?!?
“行了。我問完了。感謝你的配合。”
葉布依收起筆記本,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如釋重負的吁出一口氣:“真沒想到,你小子……”
“現在,我還有一句話……”
金鋒冷哼出聲,化作悶雷滔滔,黑臉猙獰傲氣狂放:“你的話我不聽。我不是夏玉周那死到頭才雄起的慫逼。也不是那甘心受死的韓信。”
“我承認,你葉布依老謀深算。不過,要讓我跪著生……”
“葉布依,你可以下令狙擊手開槍了。”
葉布依一下子閉上眼瞳,右拳捏緊,牙關緊咬。臉上現出一片不舍和糾葛。
對于金鋒,自己還真的沒法下口。
談話到了這里,徹底陷入僵局。
葉布依知道,自己的勸降失敗了。
那一刻,墳場上陰風乍停,天空上雷聲乍滅,四下蕭殺無盡。密林中,似有萬馬千軍在等候著葉布依一聲令下,就要將金鋒打成肉醬。
“唉……”
一聲深深長長的嘆息之后,葉布依喝完茶蓋里的茶湯,輕輕將茶蓋擰緊。
“去年八月十一號凌晨三點,石頭城于海文畏懼潛逃,在翻越公路護欄時候被車撞死?!?
“當地的速度倒是挺快,在最短的時間里就把于海文的尸體拉去燒了。不過,他的尸體,到現在,都還放在我們特別科的冷凍柜里?!?
說這話的時候,葉布依兩只刀眼直直看著金鋒,現出從未有過的凝重和嚴峻。
那犀利的刀眼配著天外的驚雷狂電,似乎要把金鋒的內心刺穿。
“八月十一號。凌晨三點。我在天都城接受了肝臟移植手術。肝臟配型完美,手術圓滿成功?!?
“醒過來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抓你。不過,我多長了個心眼兒,查了查一些情況。”
“我發現,在八月十一號的凌晨一點的時候,于海文就死了。有人挪動了他的尸體。”
“雖然于海文的尸體已經被碾成渣渣,但是,我的人卻沒有找到他身上的肝臟殘渣?!?
說到這里,葉布依點上煙來深吸一口:“我查了,我的肝臟,就是于海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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