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云…逸!”
“…仙…道…之…尊…”
“…統…御…萬…道…”
“…何…懼…區…區…武…道…洪…流——!!!”
無聲的咆哮在識海最深處炸響!瀕臨潰散的兵主符印星辰猛地爆發出撕裂混沌的光芒!萬道武種的混沌仙芒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迎…向…了…那…滔…天…的…武…道…洪…流!
“兵主…真解!”
“…萬…道…歸…源…”
“…皆…為…吾…用——!!!”
嗡——!!!
兵主符印瘋狂旋轉!統御萬兵的意志化作無形的熔爐!涌入識海的浩瀚武道洪流,不再是無序的沖擊,而是被這至高意志強行引導、梳理、拆解!
那開天辟地的巨人拳意,被拆解為最原始的力之法則符文!
那莽荒先民的搏殺戰技,被提煉為最精粹的攻伐道痕!
那鐵血戰場的兵戈殺伐,被凝聚為純粹的戰爭意志烙印!
那圣地天驕的萬千法門,被解析為對能量、對肉身、對大道的不同運用軌跡…
海量的武道信息,在兵主道印的統御下,被強行拆解、提煉、吸收!如同百川歸海,融入萬道武種演化的混沌星云之中!星云劇烈膨脹、演化,變得更加宏大、更加深邃、更加包羅萬象!那枚混沌青銅星辰,光芒愈發璀璨,其核心仿佛在孕育著某種包容萬道的終極雛形!
云逸周身的氣息,在兵主真解境中期的巔峰,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浩瀚、仿佛能承載諸天萬道的力量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雖然境界尚未突破后期,但其底蘊之深厚、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承受住了!不僅承受住了武道洪流的沖擊,更將其…化…為…了…滋…養…兵…主…道…印…的…資…糧!
“給我…過來!”
云逸眼中厲芒爆射,承受住沖擊的混沌歸墟之手再無阻礙,五指猛地合攏,一把…將…那…枚…暗…金…色…的…武…道…本…源…道…種…緊…緊…握…在…掌…心!
道種入手,沉重如山!內部蘊含的浩瀚武道意志依舊在掙扎、排斥,但在兵主道印的統御之力下,如同被套上了韁繩的烈馬,雖桀驁不馴,卻已無法掙脫!
“走!”
云逸一手緊握道種,另一只手閃電般抓住因透支而氣息萎靡的離燼手臂!葬墟神兵自動飛回身側,劍身之上暗金裂痕光芒爆閃!
“兵主真解·歸墟遁空!”
嗡!
一個微型的混沌歸墟原點瞬間在兩人身前生成,原點旋轉,無視了周圍崩解的空間法則與傾瀉而下的黑紅血光吞噬之力,強行撕裂出一條通往堡壘外部的…虛…空…通…道!
“休想帶走圣物——!!!”噬源意志那冰冷貪婪的咆哮在空間回蕩!那傾瀉而下的黑紅血光猛地加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污穢巨手,帶著吞噬諸天的恐怖意志,狠狠抓向云逸和離燼!巨手所過之處,崩潰的空間碎片被直接吞噬消融!
“焚天…護道!”離燼強提最后一絲力量,一道微弱的赤金光暈護住兩人。
云逸頭也不回,葬墟神兵反手向后一斬!
“裂宇!”
嗤!
一道凝練的混沌虛無之線瞬間斬出,精準無比地斬在那污穢巨手的掌心節點!歸墟湮滅之力爆發,巨手猛地一滯,掌心被斬出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混沌青光的破洞!
借著這一滯的瞬間,云逸拉著離燼,身影瞬間沒入那混沌歸墟原點撕裂的虛空通道之中!
轟——!!!!!!!
污穢巨手狠狠拍下,將兩人剛才立足之處徹底拍成了虛無!恐怖的吞噬之力將那片空間連同殘存的堡壘結構一起,拖入了深不見底的噬源深淵!
下一刻。
污穢堡壘之外,赤焚星域混亂的能量亂流中。
嗡!
空間無聲裂開,云逸拉著離燼的身影踉蹌而出。
回頭望去。
那座曾經猙獰恐怖、遮天蔽日的污穢堡壘,此刻如同被蛀空的朽木,正在黑紅血光的吞噬下…瘋…狂…坍…縮…崩…解!巨大的暗紅晶體結構寸寸斷裂、消融,無數骸骨與血肉化為飛灰,被中心那越來越深邃、越來越恐怖的黑紅漩渦無情吞噬!凄厲的怨魂哀嚎響徹星域,那是堡壘內無數被囚禁、被吞噬的靈魂在徹底湮滅前發出的最后悲鳴!
堡壘頂端,那座燃燒著污穢血焰的烽火臺虛影發出最后的閃爍,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崩解!烽火連城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星…域!
污穢堡壘…正…在…走…向…徹…底…的…毀…滅!
然而,云逸和離燼臉上并無喜色。
因為那吞噬堡壘形成的巨大黑紅漩渦并未停止,反而在吞噬了堡壘最后的結構后,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恐怖!漩渦中心,一股冰冷、粘稠、充滿了純粹吞噬與混亂欲望的恐怖意志…正…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噬源之喉被強行喚醒的殘留意志!它吞噬了堡壘,吞噬了烽火連城的殘魂,吞噬了海量的污穢能量…它…似…乎…變…得…更…強…了!
漩渦緩緩旋轉,如同宇宙的傷口,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氣息。它并未立刻擴張,仿佛在消化,在積蓄…但那雙無形的、貪婪的眼睛,似乎已經穿透虛空,牢牢鎖定了…云逸手中緊握的那枚暗金色武道道種!
“走!回焚天城!”云逸壓下翻騰的氣血,感受到掌心道種傳來的沉重排斥與那漩渦深處恐怖意志的鎖定,毫不猶豫,拉著離燼,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著焚天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后,那巨大的黑紅漩渦緩緩旋轉著,如同蟄伏的滅世巨獸,沉默地注視著獵物逃離的方向。星域之中,彌漫開一股山雨欲來的…死…寂…與…恐…怖!
焚天圣塔核心。
洛清寒感應到云逸和離燼的氣息急速接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她低頭看向火海深處,被赤金源火與冰魄寒息包裹的厲戰天,其周身焦黑的裂痕在兩種力量的滋養下正緩慢愈合,毀滅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混亂,反而透出一種涅盤重生的堅韌。只是,他眉宇間緊鎖的痛苦并未完全消散,仿佛在經歷著某種深層次的蛻變。
嗡!
云逸和離燼的身影穿透塔壁,落在平臺之上。
“夫君!”洛清寒立刻迎上,冰火異瞳中滿是關切,目光迅速掃過云逸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緊握的右手,又看到離燼虛弱的狀態,“你們…”
“無妨。”云逸微微搖頭,攤開手掌。那枚暗金色、流淌著星辰生滅道痕的武道本源道種靜靜懸浮在他掌心,散發出沉重、浩瀚、古老而悲愴的氣息。道種表面,一絲細微卻無比堅韌的排斥之力,如同無形的觸須,不斷試圖掙脫兵主道印的束縛。
“武祖…本源道種?!”洛清寒冰火異瞳瞬間收縮,感受到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武道意志,心中震撼莫名。
離燼虛弱地靠在洛清寒身邊,看著那枚道種,赤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終于…奪回來了…但噬源意志被喚醒,吞噬了堡壘,變得更可怕了…它絕不會放過這枚道種。”
云逸的目光卻并未停留在道種上,也未看向塔外那正在吞噬堡壘的恐怖漩渦。他的玄金色瞳孔,穿透圣塔壁壘,越過混亂的星域,仿佛看到了赤焚星域之外,那更加浩瀚無垠的武道世界深處…一股…沉…睡…的…、…與…手…中…道…種…同…源…卻…無…比…浩…瀚…的…意…志…似…乎…因…為…這…枚…道…種…的…劇…烈…悸…動…而…被…驚…擾…發…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武祖…本尊?”云逸心中念頭急轉,兵主道印傳來的悸動讓他明白,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他低頭,看向掌心依舊在抗拒的道種,又看向火海深處正在涅盤的厲戰天,最后目光落在身旁的洛清寒和離燼身上。
“清寒,助離燼前輩恢復。”
“離燼前輩,盡快穩固源鼎,修復圣塔防御。”
“至于這枚道種…”云逸五指緩緩合攏,將那道種緊握,玄金色的瞳孔深處,混沌青銅星芒與一絲暗金武意交織流轉,冰冷而深邃。
“…它…和…那…噬…源…意…志…”
“…都…是…我…們…接…下…來…的…‘客…人’。”
“準備好…”
“…迎…接…真…正…的…風…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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