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點點頭，將麥茜劃分到了女巫聯(lián)盟上位者一類，同時一只丑陋兇暴但極為強悍的巨獸形象屹然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那……佩戴神罰之石呢？”她知道對手一旦使用神石后，自己的能力將受到極大的限制，很難施展全面變身。面對一般的沙漠武士還好說，但像灰燼這樣的超凡者，基本就沒有取勝的可能了。更何況對方還能主動佩戴神石，再奇特的能力在她面前都沒了意義，因此灰燼應(yīng)該就是無冬城的武力巔峰了。然而后者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下才開口道，“假如有這樣一種人，她的力量與速度絲毫不遜于超凡者，還幾乎擁有無限的壽命，任何傷勢都不會影響到她的發(fā)揮，即使遭受足以致命的重創(chuàng)，也能夠恢復(fù)如初，這樣的人你覺得會有多強？”洛嘉不禁倒吸了口氣涼氣。作為一名久經(jīng)決斗場的武者，她自然知道戰(zhàn)斗技巧與經(jīng)驗的重要。神圣決斗中，最難纏的不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勇士，而是那些三十歲左右的部族中堅。他們一般在氏族里擔任指導者和審查長，將自身掌握的心得與戰(zhàn)法教導給后輩們。在力量上他們不遜于年輕人，加上生死之戰(zhàn)的領(lǐng)悟，個個都不容小覷。不過到了四十歲，身體會因為年齡的增長而變得遲緩，而且日積月累的暗傷逐漸惡化，盡管技藝更加嫻熟，卻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發(fā)揮自如了。光是一個不受傷痛影響就夠讓人羨慕的了，也正是因為無冬城有可以治愈任何傷勢的女巫，她才決定前往那里進一步磨煉自己的力量，更何況還擁有無盡的壽命？這已經(jīng)跟自身的天賦、意志無關(guān)，如果真有人能像灰燼所說的那樣，只要時間拖得夠長，她遲早都會成為最杰出的戰(zhàn)士――這種對手想一想都讓人覺得害怕……不對，是令人興奮。“無冬城里有這樣的人？”洛嘉迫不及待地問道。“一個叫菲麗絲的女巫。”灰燼回答，“我沒有正式和她比試過，只是…

…”“只是什么？”“一次我在城堡庭園里練劍時，她恰好路過，然后提了兩點建議，而我按照她的說法練習后，發(fā)現(xiàn)出手確實要更為流暢一些。”超凡女巫緩緩說道，“可惜沒過多久我就登船離開了無冬城，尚未來得及向她探討更多。”“只是在旁邊看了一眼么？”洛嘉的尾巴搖得更快了，哪怕是經(jīng)驗再豐富的指導者，也需要通過交手的方式，才能確切指出學徒們的不足之處――這也是大氏族都會建造一座專用演武場的原因。而對手水平差距越小，其指點難度則越高。灰燼無疑已是一名強大的武者，但僅通過目測就能直接發(fā)現(xiàn)缺陷？不愧是突破了年齡界限的頂尖戰(zhàn)士！看來菲麗絲就是無冬城的最強之人了，畢竟真正踏上戰(zhàn)場時，誰都不能把期望放在對手沒佩戴神罰之石上。而同樣不受神石影響的灰燼則是排在第二位的強者――無限的生命可以視作三神降下的奇跡，這一點沒辦法強求。在狼女心目中，這位像山一般強大的人物已是值得她追逐的目標。那么她自己呢？洛嘉對此次西行之旅更加期待了。不過灰燼并沒有結(jié)束這個話題――對方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之前的奇怪笑容。超凡者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幽幽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像菲麗絲這樣的女巫，無冬城里還有一百多個。”誒？狂焰三公主的表情頓時僵在原地，一、一百多個？三神的奇跡什么時候這么隨意了？“加油吧，”灰燼揚起嘴角，“今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你不會愁找不到人比試的。”……除了超凡女巫外，洛嘉偶爾也會遇上另一名曾在灼火高臺上展現(xiàn)過一箭之威的金發(fā)女子――和灰堡之王一個鼻孔呼吸的貴族，安德莉亞。盡管沒有和她交過手，但灰燼的評價確實有幾分道理。從她身上，狼女總能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就好像兩人生活在不同世界一

般。無論是她在與眾人交談時，還是一個人站在下沉的海灣邊遙望大海之際，其舉手投足都有股說不出的優(yōu)雅，這讓洛嘉第一次感到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差距。抱著試一試的形態(tài)，三公主趁著一次四下無人的機會，向?qū)Ψ酱蛄藗€招呼，而安德莉亞的回應(yīng)也十分平淡，并不如卓爾.銀月那般熱情。不過當她將之前灰燼無法回答的問題提出來時，后者的表情頓時生動了不少。“這個問題呀……問灰燼當然是白問啊，她連從一數(shù)到一百都困難，腦袋里只有肌肉而已，更別提一座城市的治理之道了。”安德莉亞侃侃而談道，“而羅蘭陛下的政策還要復(fù)雜許多，我也是反復(fù)思索才摸到了一點門道。”她頓了頓，“不過你真的要聽？這可比打來打去要難理解多了。”“嗯，”洛嘉認真的點頭，“父親說，萬事萬物都存在共同的道理，其他方面的知識也能促進自身武技的增長。”“明明沒有這回事……”安德莉亞翻了個白眼，輕嘆道，“好吧，我就講給你聽罷了。如果像你說的那樣，用金龍來購買黑水，無冬城會花掉一部分財富，最終換回想要的貨物，沒錯吧？”“世間買賣莫不過如此，”洛嘉肯定道。“那么二十年后，假設(shè)一切順利，陛下除開失去了一大筆金龍之外，什么變化都沒有。”“失……去？”她怔了怔，“為何要這么說？像現(xiàn)在這樣的做法，花費不是更高嗎？”“當然不是，”安德莉亞挽起頭發(fā)，蹲下身，用一根木棍在地上比劃道，“現(xiàn)在遷移到南境的沙民成了灰堡的一部分，財富的流失就變成了內(nèi)部的流轉(zhuǎn)――你們所需要的物資都來自無冬城，而你們所產(chǎn)出的財富，都會回流到陛下手中。在這個過程中，流轉(zhuǎn)份額將變得越來越大，到二十年后會達到一個驚人的額度，而代價只是最初的投資，甚至連這一部分錢也沒有失去，而是一直循環(huán)在各座城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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