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肖炎烈的狀態在慢慢好轉。
說是好轉,其實也只是比之前好了那么一點點。
他還是認不全人,有時候把李婷婷叫成大姐,有時候把兒子平安叫成小胖。
但好歹能說簡單的話了,不再是以前那樣目光渙散,什么反應都沒有。
李婷婷每天跟他說話,教他認人。
“這是你兒子,平安。”
“這是你閨女,安寧。”
“我是你媳婦,婷婷。”
肖炎烈有時候跟著念,“婷婷。”
念完就笑,笑得像個孩子。
李婷婷每次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都忍不住掉眼淚。
蘇葉草去醫院看李婷婷的時候,她正抱著剛出生的小閨女靠在床頭。
孩子白白胖胖的,臉蛋圓鼓鼓的,模樣可愛的緊。
李婷婷臉色紅潤了不少,比坐月子那會兒精神多了。
蘇葉草把帶來的雞湯放在床頭柜上,揭開蓋子,香味飄了滿屋。
“趁熱喝,我燉了一上午。”
李婷婷接過碗,喝了一口,“姐,你燉的湯就是好喝,比我自己燉的強多了。”
蘇葉草在床邊坐下,看了看孩子,“起名字了嗎?”
李婷婷說,“肖安寧,平安的安,安寧的寧。希望她這輩子平平安安、安安寧寧的,別像她爸似的,遭那么多罪。”
蘇葉草摸了摸孩子的小手,手指細細的,指甲蓋只有米粒大。
“長得像你,好看。”
李婷婷笑了,“都說像炎烈,你看這鼻子,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兩個人說著話,肖炎烈在旁邊的床上躺著,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李婷婷,叫了一聲,“婷婷。”
李婷婷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把孩子放在蘇葉草懷里,走過去坐在肖炎烈床邊,握住他的手。
“我在呢,阿烈。”
肖炎烈看著她,又笑了,“婷婷。”
還是那兩個字,但他叫得越來越清楚。
李婷婷抹了一把眼淚,轉過身對蘇葉草說,“姐,他好久沒叫過我的名字了。之前他誰都不認識,看我跟看陌生人一樣。我心里難受啊,但又不能哭,怕他看見更糊涂。現在他終于認得我了。”
蘇葉草遞了張紙巾給她,“他會越來越好的,他上個月還不會說話呢,現在都會叫人了。”
李婷婷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姐,謝謝你。要不是你天天抽空來給阿烈扎掙,他也不會回復的這么快,炎烈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平安和安寧也是托你的福。”
蘇葉草把安寧輕輕放回她懷里,“說什么傻話,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李婷婷抱著孩子,看著窗外。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但屋里暖融融的。
暖壺里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蘇濟堂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總店的門面小,上午九點一過病人多的沒地方坐。
鄭老偶爾來坐診,但他年紀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前,坐半天就累得直喘氣。
蘇葉草跟他商量,“鄭老,您以后就別來了,在家好好歇著。醫館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