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雖然受了傷,但和蘇葉草之間的感情更加親密了,有一種不似新婚卻勝似新婚的意境。
有時候兩個人黏糊起來,三個孩子看了都嫌膩歪。
周時硯出院后,在家休養了一個月。
傷口雖然愈合了,但失血太多,人還是虛的。
蘇葉草不讓他干任何活,連倒水都要搶著來。
周時硯說,“我又不是廢人。”
“你是病人,病人就該好好歇著。”蘇葉草說。
周時硯拗不過她,只好每天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看看報紙,聽聽收音機。
蘇葉草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燉湯,周時硯喝了半個月,臉色紅潤了不少,腰上也多了二兩肉。
他站在秤上稱了稱,笑著搖頭,“再這么吃下去,我就要變成胖子了。”
蘇葉草正在廚房洗碗,探出頭來說,“胖了我更喜歡。”
懷瑾趴在桌上寫作業,聽見這話捂著嘴笑,“爸爸媽媽好肉麻。”
蘇葉草瞪了他一眼,“寫你的作業。”
懷瑾吐了吐舌頭,低下頭繼續寫。
念蘇從學校回來,看見爸爸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心里踏實了許多。
她放下書包,坐在周時硯旁邊,給他剝橘子。
“爸,你傷口還疼嗎?”
周時硯說,“不疼了。你好好學習,別操心我。”
念蘇把橘子瓣遞給他,“我學習好著呢,明年一畢業我就能進國家電視臺當記者。”
周時硯笑了,“我閨女就是優秀!”
念蘇也笑了,“爸,哪有像你這樣自賣自夸的!”
承安在醫院實習,每天下班都會繞路回家看一眼,確認家里一切都好。
有時候趕上飯點,就坐下來一起吃。
有時候回來晚了,他就輕手輕腳走到周時硯和蘇葉草的房間門口,聽聽里面的動靜。
蘇葉草知道他回來了,但她不出去問。
男孩子長大了,有些關心不必說出來,心里有就行了。
一天晚上,一家人難得湊齊了,圍坐在一起吃飯。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懷瑾吃得滿嘴油。
周時硯放下筷子,問蘇葉草,“林野的事,后來怎么處理的?”
蘇葉草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死了,尸體還在停尸間,沒人來領。”
周時硯愣了一下,“沒人領?”
蘇葉草說,“他唯一的親弟弟,很多年前在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那時候你還在邊防,你是知道的。”
周時硯這才恍然大悟,“對,他弟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蘇葉草繼續說,“他的合法妻子是陸瑤,陸瑤也死了。所以嚴格來說,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直系親屬了。”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那他的后事誰管?”
蘇葉草說,“監獄那邊聯系了陸家的人。陸瑤雖然跟他離了婚,但法律上,前妻沒有義務。不過如果非要論親屬,陸家算是他名義上唯一沾親帶故的了。”
承安在旁邊聽著,問了一句,“陸家來人了?”
蘇葉草搖頭,“沒有,我打電話給陸毅,但他拒絕了。”
懷瑾抬起頭,“陸叔叔為什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