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吧你!”
一個便衣抓住他的腳脖子,使勁往下一拽。
刀疤的身體失去平衡,從墻頭上摔下來,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鐵管從袖子里滑出去,骨碌碌滾到墻角。
刀疤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兩個便衣?lián)渖蟻戆阉醋×耍ドw頂著他的腰,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掙扎著抬起頭,臉上全是灰和汗,“你們憑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老劉蹲下來,從刀疤口袋里摸出那把刀片。
鋒利的刃口在手電光下閃著寒光,上面還沾著從窗栓上刮下來的銹跡。
老劉把刀片在刀疤面前晃了晃,“私闖民宅,攜帶兇器,夠嗎?”
刀疤不說話了。
他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地上。
鐵柱被從地上拽起來,按在墻上搜身。
他身上沒帶刀,只帶了一把螺絲刀和一個手電筒。
老劉看了他一眼,“你是陸晨的人?”
鐵柱低下頭,不敢出聲。
刀疤的兩個手下也被按住了。
阿坤蹲在胡同口,剛從刀疤翻墻的地方翻進去,腳還沒落地,就被兩個便衣堵住了。
他掙扎了幾下,被按在地上銬了起來。
另一個手下更慘,翻墻的時候褲腿掛住了墻頭的鐵絲,整個人吊在半空中,被便衣像摘桃子一樣摘了下來。
院子里的燈全亮了。
蘇葉草披著外套站在門口,看著院子里橫七豎八的人影,臉色蒼白。
懷瑾被吵醒了,從屋里探出頭來,被蘇葉草按了回去。
“沒事,你趕緊回去睡覺。”
周時硯從對面的空房子里走出來,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刀疤,又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的鐵柱。
老劉走過來,“六個人全抓了,一個沒跑。”
周時硯點點頭,把煙掐滅在鞋底,“送走吧,連夜審問。”
老劉一揮手,便衣們把幾個人從地上拽起來,推搡著往外走。
刀疤走在最前面,低著頭,手銬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鐵柱跟在后面,腿軟得走不動路,被兩個便衣架著,腳在地上拖著。
警車停在胡同口,藍紅色的燈在夜色里轉(zhuǎn)著,照得周圍的墻一會兒藍一會兒紅。
刀疤被塞進車里,車子發(fā)動,駛出胡同。
周時硯站在院門口,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
風吹過來,帶著燒焦的橡膠味和深秋的寒意。
蘇葉草站在門口,看著他,“懷瑾嚇著了。”
周時硯說,“我去看看。”
他走進屋,在懷瑾床邊坐下。
懷瑾已經(jīng)睡了,但眉頭皺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周時硯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蘇葉草在客廳等他,“陸晨的人也被抓了。”
周時硯點頭,“老貓跑了,還沒抓著。”
蘇葉草沉默了一會兒,“那接下來怎么辦?”
周時硯在她旁邊坐下,“看審出來是誰指使的。”他頓了頓,“陸晨這次……跑不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你跟陸晨,以前也算朋友。”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法律面前,沒有朋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