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周時硯,蘇葉草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做夢。
周時硯沒回答,他走過去一把把她拉進懷里。
他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你沒事吧?”
蘇葉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
“你看到了,我很好,什么事都沒有。”蘇葉草說。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抱緊了一些。
周時硯松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但他的臉色依舊鐵青,青得像一塊生鐵。
周時硯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趙長官。
趙長官站在門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趙長官,我聽說你把我妻子關了好幾天?”周時硯的聲音很冷。
趙長官張了張嘴,“那是誤會……而且現在誤會已經接觸了,蘇大夫還幫我們找回了物資。”
“誤會?”周時硯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半度,“物資被換,你不查清楚,先關人。這就是你的辦案方式?”
趙長官的臉色很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的。
這事是他理虧在線,的確是沒什么好解釋的。
他當了這么多年兵,從來沒被人這樣質問過,但今天他認了。
因為周時硯說的每句話都在理。
胡班長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他上前一步,“周團長,這事確實是誤會。蘇大夫幫我們找到了物資,還幫我們配了藥。趙長官已經道過歉了。”
周時硯看了他一眼,“道歉?道歉有用嗎?我妻子差點被你們當替罪羊處置了。要不是她自己想辦法,現在躺在醫務室里的就是她。”
胡班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周時硯和他都是從京市軍區出來的,這些年來他們也不是沒有一起執行過任務,自然對他護短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
他想說對不起,但知道說了也沒用。
趙長官深吸一口氣,走到周時硯面前立正站好,深深鞠了一躬。
“周團長,這事是我處理不當。我向你道歉,向蘇大夫道歉。”
周時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目光像兩把刀,在趙長官臉上刮來刮去。
趙長官沒有躲,就那么站著,低著頭。
“算了,我這不好好的。再說了,這段時間趙長官和胡班長對我們都挺照顧的,物資的事也是無奈之舉。”蘇葉草在旁幫著打圓場。
“是啊,周團長。這次物資搞丟了趙長官特別著急,一方面這是國家分撥的,另一方面戰士們都等著急用的,他也是擔著很大的壓力的。”胡班長也幫腔道。
周時硯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轉身拉著蘇葉草的手,“走,回家。”
蘇葉草看了一眼趙長官,又看了一眼胡班長,對兩人投以抱歉的眼神。
她什么都沒說,跟著周時硯走出了營房。
外面夕陽正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時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蘇葉草跟在他后面,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心里忽然踏實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