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看著他,“我妹妹已經死了,骨灰是我大哥領的。再說了,我自己的親妹妹我能認不出來嗎?”
民警又問了幾句,陸晨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堅持說孫紅是孫紅,陸瑤是陸瑤。
至于為什么幫孫紅,純屬是因為感激她對妹妹的照顧。
所有環節他都認,但咬死不承認那是陸瑤。
審訊結束審訊組長把材料整理好,送到了陳建國那兒。
陳建國拿到材料,看了整整一下午。
從紙面上看,字里行間根本找不到一絲漏洞。
陸瑤去世有死亡證明和火化證明。
孫紅有入獄檔案,檔案上面有她的照片。
兩個人雖然長得像,但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同一個人。
陳建國看完把材料摔在桌上,點了根煙。
然后他拿起電話,“時硯,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時硯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建國把材料推到他面前,周時硯坐下來一頁一頁翻看資料。
最后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屋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墻上的鐘在走。
陳建國先開口了,“你怎么看?”
周時硯說,“陸晨早就開始布局了,陸瑤的死亡證明還有孫紅的檔案,都是他提前打點好的。他把孫紅的照片換成了陸瑤的,所以現在拿這張照片跟陸瑤本人比對,能對得上。”
陳建國說,“我也是這么想的,但問題是我們沒有證據。孫紅和陸瑤都是八十年代入獄的,那時的檔案管理本來就不是很完善。”
周時硯說,“那現在怎么辦?”
陳建國站起來走到窗邊,“如果再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陸瑤很可能就要被釋放了。她推說自己是被人利用,最多只能算是過失,檢察院那邊可能不會批捕。”
周時硯說,“陸晨呢?”
陳建國轉過身,“他利用職權幫人偽造身份安排工作,最多也就是撤職。”
周時硯沉默了很久,“難道就沒辦法了?”
陳建國搖頭,“證據鏈不完整,除非肖炎烈能恢復記憶開口指證,或者找到陸晨替換身份信息的直接證據,否則……很難。”
周時硯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坐在那兒,盯著桌上那份材料,一句話說不出來。
陳建國嘆了口氣,“時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現在我們只能等調查組找到新的線索。”
周時硯坐在那兒,盯著桌上那份材料,陷入了沉思。
現在證據鏈斷了,陸瑤又要脫身了。
他不甘心,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他忽然抬起頭,“李銘呢?李銘在香市被抓的時候,親口說過陸瑤沒死。他是證人。”
陳建國愣了一下,“李銘的案子還在香市那邊審理,他的口供可以作為旁證,但需要他本人出庭指證。而且他之前跟陸瑤是一伙的,他的話法院采信度會打折扣。”
周時硯說,“總比沒有強,我找陶垣清,讓他想想辦法。”
陳建國想了想,“行,但別抱太大希望。”
周時硯站起來,“不試試怎么知道。”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燈光明晃晃的,照著他的卻看不出什么表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