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馬上去找。”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蘇葉草從廚房出來,“怎么了?”
周時硯頓了頓,“肖炎烈失蹤了。下午出去就沒回來。”
蘇葉草手里的碗差點掉了,“什么?”
周時硯穿上外套,“我去看看。”
蘇葉草拉住他,“你小心點。”
周時硯點頭,開門走了。
蘇葉草站在客廳里,心里慌得不行。
電話又響了,她接起來,是李婷婷。
李婷婷的聲音帶著哭腔,“姐,炎烈還沒回來。他說晚上回家吃飯,我等到現在……”
蘇葉草安慰,“婷婷,你別急。時硯已經去找了,有消息我馬上告訴你。”
李婷婷吸了吸鼻子,“姐,我害怕。”
蘇葉草握著聽筒,手在抖,“不怕,肖炎烈一定不會有事的。”
周時硯趕到肖炎烈單位,老劉已經把人都撒出去了。
“他下午接了個電話出去的,知道電話內容嗎?”周時硯問。
老劉一五一十將電話舉報內容告訴了周時硯。
周時硯一聽就知道不妙,肯定是中計了。
他趕緊帶了人去廢棄工廠,找了一圈結果只在門口找到了手電筒。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河邊。
周時硯站在河邊,看著黑沉沉的水面。
老劉在旁邊說,“已經讓人沿河往下游找了。”
周時硯沒說話,點了根煙,手有點抖。
蘇葉草在家坐不住,還是決定去李婷婷那邊看看情況。
到了李婷婷那邊,只見她抱著孩子,眼圈紅紅的。
蘇葉草給她倒了杯水,“別急,有消息時硯會打電話的。”
半夜,周時硯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蘇葉草看見他的臉色,心里就沉了一下。
李婷婷站起來,“周大哥,有消息嗎?”
周時硯搖頭,“沿河找了幾里地,什么都沒找到。”
李婷婷的眼淚掉下來,抱著孩子蹲在地上。
蘇葉草過去扶她,“別哭,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李婷婷搖頭,“姐,他會不會……”
蘇葉草立即打斷,“不會的,我徒弟福大命大!”
周時硯在對面坐下,低著頭,“我要是當時在場,不會讓他一個人去。”
李婷婷擦了眼淚,“周大哥,你們再找找,他肯定還活著,我能感覺得到。”
“已經加派人手了,明天天一亮繼續找。”周時硯語氣沉重道。
陸瑤回到宿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心跳得厲害,手還在抖。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她告訴自己,沒事了。
肖炎烈沒了,不會再有人盯著她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只是第一步。
肖炎烈沒了,下一個就是蘇葉草。
河面上,月光照著一片一片的水波。
肖炎烈被水沖到下游的河灘上,半截身子泡在水里。
忽然,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夜風吹過來,河邊的蘆葦沙沙響。
沒人知道他在這兒,沒人聽見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