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從藥房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小紙盒。
她將紙盒遞給陸瑤,“孫姐,你要的鎮定劑,一支夠了吧?”
陸瑤接過來笑了,“夠了,謝謝你小張。我老家表妹失眠得厲害,鄉下醫院不給開這個。”
小張說,“這東西勁兒大得注意用量,你可別亂給人用。”
陸瑤點頭,“我知道,你放心。”
中午休息的時候,陸瑤把鎮定劑藏進貼身的口袋里。
下午她找了個機會,去了醫院后門的公共電話亭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有人接聽,“喂,您好,公安局。”
陸瑤壓低聲音,“我要找肖炎烈。”
對方問,“你哪位?”
“我是群眾,有重要線索舉報。我在軍區醫院后門的廢棄工廠地下室發現了可疑人員,看著像之前通緝的那個叫陸瑤的女人。”陸瑤依舊壓低聲音道。
對方說,“你等著,我轉給肖隊長。”
過了一會兒,肖炎烈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是肖炎烈,你說的情況具體在哪兒?”
陸瑤聽出是肖炎烈,趕緊換了一副嗓子“軍區醫院后門有個廢棄工廠,那人瘦高瘦高的,看著和通緝照片一模一樣。”
掛了電話,陸瑤深吸一口氣,往廢棄工廠走去。
肖炎烈接到電話,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半天。
舉報人說的是陸瑤,特征也對得上。
但這人怎么知道他的電話?怎么知道他在查陸瑤?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拿上外套。
同事老劉問他,“肖隊,去哪兒?”
肖炎烈揮了揮手,“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出了單位,他騎上車往軍區醫院方向去。
肖炎烈把車停在路邊,打著手電往里走。
地下室鐵門半開著,里面黑洞洞的。
他推門進去,“有人嗎?”
沒人回答。
他往里走了幾步,手電光掃過墻壁,地上堆著些破設備。
他正想再往里走,后腦勺忽然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人天旋地轉
他轉過身,看見后面站著的竟是陸瑤,她的手里拿著針管。
她趁肖炎烈轉身的工夫,又一針扎在他胳膊上。
肖炎烈想推開她,但渾身沒力氣,腿一軟就倒在地上。
意識一點一點模糊,像有人把燈慢慢調暗。
最后他什么都看不見了,什么都聽不見了。
陸瑤蹲下來,推了推他,“肖炎烈?肖炎烈?”
人沒反應!
陸瑤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她從角落里翻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和布條,把肖炎烈的手腳捆上,嘴里塞了布條,然后她拖著他往外走。
他比她重很多,拖得很費勁,幾步就歇一歇。
陸瑤將人從地下室拖到地面,又從地面拖到河邊。
河在工廠后面,水不深,但水流急。
她把他推到河邊,又在附近找了好多石塊塞到他的衣服里,最后才將接將昏迷不醒的人推下了河。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來。
肖炎烈沉下去,陸瑤站在河邊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晚上,盯梢的便衣發現不對勁。
肖炎烈說好晚上來換班,卻一直沒來。
打電話到單位,單位說他下午就出去了。
消息傳到周時硯那兒,他正在家看文件。
電話響了,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就變了。
“什么時候的事?”他問。
電話那頭說,“下午四點多出去的,到現在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