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從飯館出來,腳步輕快。
趙德勝答應得比他預想的爽快,那批珍稀藥材的誘惑果然夠大。
他回到旅館,陸瑤正坐在床邊等他。
“成了。”李銘關上門,臉上帶著笑,“趙德勝答應了,他說這幾天就安排人,去蘇葉草的醫館鬧事。”
陸瑤嘴角翹起來,“好。”
李銘在她旁邊坐下,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掃了一圈。
陸瑤察覺到他的眼神,往旁邊挪了挪。
李銘忽然伸手搭在她肩上,“瑤瑤,我幫了你這么多,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陸瑤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李銘的手沒拿開,“什么意思?我在里面替你跑腿,出來替你賣命。那個趙德勝,是我去談的。假藥的事,也是我找人辦的。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圖什么?”
陸瑤盯著他,“你不是圖那批藥材嗎?”
李銘笑了,“藥材是藥材,你是你。”
陸瑤聞,頓時氣的臉都紅了,想都不想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你也配!”
李銘臉上火辣辣的,他捂著臉,眼神從曖昧變成兇狠,“我不配?你現在算什么?一個逃犯!一個躲在出租屋里不敢見人的逃犯!要不是我,你能在外面待到現在?”
陸瑤站起來,指著門口,“你給我滾!”
李銘沒動,反而靠在床頭翹起二郎腿,“我滾了誰幫你辦事?你一個人,能干什么?”
陸瑤咬著嘴唇,沒說話。
李銘繼續說,“你當年是陸家大小姐,我高攀不起。現在你就是個沒名沒姓的女人,年老色衰還把自己當個寶貝?”
陸瑤的手在發抖,但她沒再動手。
她站在那里,盯著李銘,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李銘愣了一下。
“你說得對。”陸瑤坐回床邊,“我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你幫我。”
她伸手,碰了碰李銘的臉,“剛才打疼了吧?我跟你道歉。”
李銘抓住她的手,“道歉就完了?”
陸瑤沒抽回手,“等蘇葉草那邊完蛋了,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想怎樣就怎樣。”
李銘半信半疑,“真的?”
陸瑤點頭,“我現在除了你,還能靠誰?但你得把事辦成,不然什么也別想。”
李銘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真假。
陸瑤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行。”李銘松開她的手,“我信你,但你記住,你要是騙我……”
陸瑤趕緊哄道,“不會的。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李銘站起身,“趙德勝那邊我再催催,你在這兒待著別出門。”
屋里只剩陸瑤一個人。
她坐在床邊,慢慢擦掉眼角的一滴淚。
她什么時候淪落到要跟這種人周旋的地步了?
但她沒辦法。她需要李銘,需要趙德勝,需要一切能利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