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想了想,“也許是陶垣清的線人搞錯了。”
蘇葉草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但那個念頭太荒唐,她沒說出來。
周時硯在她旁邊坐下,“葉草,要不咱們先回京市?香市這邊,讓陶垣清盯著。等李銘露了面,咱們再過來。”
蘇葉草搖頭,“不能走,走了就是怕了他們。咱們在哪兒,就在哪兒把事辦了。”
周時硯看著她,“你想怎么辦?”
“李銘既然來了香市,肯定是沖我來的。我要是走了,他追到京市去,更麻煩。不如就在這兒,把他引出來。”蘇葉草決絕道。
周時硯想了想,“怎么引?”
“我明天還去醫館繼續看診,他既然想搞事肯定還會出手。”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行,聽你的。但我得跟著,你別單獨行動。”
蘇葉草點頭,“我知道。”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有幾聲狗叫。
兩人在客廳坐了很久,誰也沒說話。
墻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陸瑤坐在旅館床邊,盯著墻上斑駁的痕跡。
李銘站在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你在香市認識人嗎?”陸瑤忽然開口。
李銘放下窗簾,“什么意思?”
“蘇葉草在香市有人護著,咱們動不了她。”陸瑤站起來走到窗邊,“但陶垣清在香市有對頭,做生意這么多年,不可能沒有仇家。”
李銘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想到陸瑤還知道這些。
“你說的是趙德勝?搞藥材批發的那個?他跟陶垣清爭過幾批貨,鬧得挺僵。”
陸瑤點頭,“你去找他。”
李銘皺眉,“他憑什么幫咱們?”
陸瑤看著他,“你告訴他,事成之后我手里有一批珍稀藥材,可以低價轉讓給他。他在香市做藥材生意,最缺的就是好貨源。”
李銘猶豫了一下,“什么珍稀藥材?你哪兒來的?”
陸瑤笑了,“林野被抓之前,給我留了一批貨。趙德勝要是拿到這批貨,轉手就能賺一大筆。”
李銘看著她,“你真舍得?”
孫紅說,“只要能讓她吃苦頭,我什么都舍得。”
陸瑤沉默了一會兒,“行,我去找他。”
當天晚上,李銘約趙德勝在一家小飯館見面。
趙德勝四十多歲,穿著一件花襯衫,手腕上戴著塊金表。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你誰啊?找我什么事?”
李銘壓低聲音,“我手里有一批貨,你想不想要?”
趙德勝眼睛亮了一下,但面上不顯,“貨在哪兒?”
李銘打斷他,“你先別問貨,你幫我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貨低價給你。”
趙德勝放下二郎腿,“什么事?”
李銘陰笑著問,“陶垣清最近是不是跟你搶過生意?”
趙德勝的臉沉下來,“你提他干什么?”
李銘翹起二郎腿,“你幫我們對付一個人,那個人是陶垣清的朋友,你只要讓她在香市待不下去就行。”
趙德勝想了想,“這人什么來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