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遠眼眶有點紅,“謝謝蘇大夫。”
他擦了擦眼睛,“那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休息。”
送走何志遠,周時硯從樓上下來,“這小子,終于心服口服了!”
蘇葉草睨了他一眼,“這孩子本來就不壞,就是年輕氣盛。”
周時硯看著她,眼里全是驕傲,“我媳婦就是厲害,把人家副主任醫師都收服了。”
蘇葉草笑了,“不是我厲害,是中醫厲害。”
白芊芊抱著孩子從里屋出來,“蘇大夫,你們什么時候走?”
蘇葉草想了想,“后天吧,在香市也待了好幾天了。”
白芊芊眼圈紅了,“這么快?不能再住幾天?”
蘇葉草拍拍她的手,“京市那邊還有病人等著呢。等我忙完了,再來看你。”
白芊芊點頭,“那你說話算話。”
蘇葉草,“算話。”
晚上,蘇葉草和周時硯在陽臺上看夜景。
香市的夜晚很亮,遠處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
蘇葉草靠在周時硯肩上,“時硯,你覺得何志遠能學好中醫嗎?”
周時硯說,“他有那個心,又有那個底子,就差你點一下。”
蘇葉草笑了,“你倒是會看人。”
兩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直到遠處的燈火一盞一盞暗下去。
蘇葉草在香市的日子過得熱鬧,卻不知道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孫紅也就是曾經的陸瑤,她現住在一家離蘇濟堂不遠的小旅館里,從窗簾縫隙能看見街上的人來人往。
她每天看著蘇葉草進進出出,看著她在院子里給病人看診。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她在里面熬了那么多年,可蘇葉草卻過得越來越好,醫館越開越大,孩子個個出息,連周時硯都天天陪在身邊。
憑什么?
這天晚上,她在巷口等到了一個人。
李銘裹著一件舊夾克,從街角拐過來。
兩人沒說話,一前一后走進旅館上了樓。
關上門,孫紅摘下口罩。
李銘看了她一眼,“你瘦了。”
孫紅白了他一眼,“別說這些沒用的,東西帶來了嗎?”
李銘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她。
孫紅接過去展開看了一遍,冷笑了一聲,“孫耀祖倒是會做好人,在里頭還給蘇葉草寫信,提醒她你背后有人。可惜,蘇葉草沒看到這封信。”
李銘有些心虛,“信被周時硯扣下了。”
孫紅把信撕碎,扔進垃圾桶,“他以為扣下信就沒事了?他想保護蘇葉草,我偏不讓他如意。”
李銘看著她,“你想干什么?”
孫紅冷哼,“等。”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等一個機會。她不會永遠待在香市。等她回京市,等我們準備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