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突然開口,“何醫生,你要是想看這個病人的病歷,我可以給你看。”
何志遠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你……你愿意給我看?”
蘇葉草笑了,“有什么不愿意的?病歷又不是什么秘密。你要是有興趣,我把治療思路也跟你說說。”
何志遠張了張嘴,半天說了句,“蘇大夫,對不起。”
蘇葉草擺擺手,“說這些干什么。你是為了病人好,我理解。”
何志遠低著頭,“那天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那樣說話。”
蘇葉草笑著搖了搖頭,“過去了,不提了。”
何志遠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回頭說,“蘇大夫,我以后能來請教您嗎?”
蘇葉草說,“當然,不過我過幾天就要回京市,歡迎你隨時來京市找我切磋。”
何志遠點點頭,走了。
白芊芊看著他的背影,“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蘇葉草笑了笑,“年輕氣盛,但本質不壞。”
下午,蘇葉草在屋里煎藥。
周時硯在旁邊幫忙,把煎好的藥濾出來,一碗一碗裝好
這幾天他一直這樣,蘇葉草看診他就在旁邊幫忙。
蘇葉草看著他,“你一個大團長,天天在這兒干這個,不覺得委屈?”
周時硯一臉的理所當然,“委屈什么?給媳婦打下手,天經地義。”
蘇葉草笑了,“你這嘴是越來越甜了。”
周時硯把濾好的藥端過來,“嘗嘗?”
蘇葉草不解,“我嘗什么?又不是給我喝的。”
周時硯將碗放在桌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讓你嘗嘗嘴甜不甜。”
蘇葉草狠狠瞪了他一眼,“老不正經!”
晚上,白芊芊和陶垣清帶著孩子回家,蘇葉草和周時硯在陽臺上看夜景。
香市的夜晚很亮,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近處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周時硯從身后環住她,“我媳婦就是厲害。你這一出手,把人家鎮住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不是我厲害,是中醫厲害。”
周時硯揉了揉她的頭發,“中醫厲害,也得有人會用。好多人學了一輩子,也用不到你這種程度。”
蘇葉草笑了,“你今天怎么回事?盡說好聽的。”
周時硯恢復正色,“我說的是實話,你看那個何志遠一開始多橫,現在服服帖帖的。還有那個林大姐,三年沒治好,你幾副藥下去就好了。這不是本事是什么?”
蘇葉草想了想,“其實不是我本事大,是這個病我正好有經驗。你記得瑪麗安嗎?就是那個外軍上校夫人,她的病跟林大姐是一個證型。我治過,心里有底。”
說起瑪麗安夫人,周時硯更加來了精神,“對了,史密斯上個月還打越洋電話到部隊,特別感謝你幫助他的夫人恢復健康,現在瑪麗安夫人幾乎已經擺脫了濕疹帶來的痛苦了。”
“那就好,主要還是靠瑪麗安夫人自己堅持擦藥和忌嘴。”蘇葉草謙虛道。
周時硯說,“那也得你會治,不管是瑪麗安夫人還是林大姐,找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蘇葉草沒說話,靠在他懷里,看著遠處的燈火。
兩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直到遠處的燈火一盞一盞暗下去。
蘇葉草閉上眼睛,聽著周時硯的心跳,覺得這日子真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