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長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不想去就不去。”
蘇葉草想了想,“讓她上來吧。”
何志遠轉身下樓,幾分鐘后,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被家人攙著走進來。
她臉上脖子上全是紅斑,有些地方已經抓破了,看著觸目驚心。
蘇葉草走過去,“讓我看看。”
她讓病人坐下,仔細看了看皮損,又診了脈。
她問,“平時是不是怕熱?而且還容易口干?”
病人點頭,“渾身沒一處舒服的,癢起來整晚睡不著,抓得全是血。”
“那你有沒有對什么東西過敏的?”蘇葉草又問。
病人想了想,“說來也是奇怪,我對洗漱用的香皂和洗發水,還有水產品和橡膠都過敏,但平時對于這些東西我也是敬而遠之的。”
蘇葉草心里有了數。
這個證型,她見過。
當年那位外軍上校夫人瑪麗安,就是這個癥狀。
她提筆開了個方子,又配了一個外洗方。
開完方,她從包里拿出銀針,選了曲池、血海、三陰交等幾個穴位開始施針。
何志遠在旁邊看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臺下的人都不敢出聲,盯著蘇葉草的手。
一針,兩針,三針……蘇葉草手法很快,病人沒什么感覺。
扎完針,她讓病人閉眼休息。
過了大概一刻鐘,病人忽然睜開眼,“我好像沒那么癢了。”
又過了一刻鐘,她撩起袖子看了看,“快看,我身上的紅斑淡了!”
旁邊的人也湊過來看,確實比剛才淡了不少。
病人哭了,“蘇大夫,您救救我!我三年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蘇葉草拍拍她的手,“先吃七天藥,七天后再來復診。”
病人連連點頭,“我記著了,記著了。”
全場響起掌聲。
何志遠站在角落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
他停了一下,“蘇大夫,對不起。”
蘇葉草看著他的背影,沒說什么。
王秘書長走過來,“蘇大夫,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年輕氣盛。”
蘇葉草笑了笑,“沒事。”
天已經黑了,街上的燈亮了,遠處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
身后的禮堂里,還有人議論著今天的報告。
有人說蘇大夫的針法真厲害,有人說那個病人當場就好了大半。
而何志遠,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大家都知道從今天起,香市中醫圈沒人敢小看蘇葉草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