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結束后,大多數人都在鼓掌。
何志遠卻站起身,沒往外走,反而往講臺方向走了幾步。
他盯著蘇葉草,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排的人聽見,“病歷可以造假。照片可以擺拍。化驗單也能改。”
會場還沒完全散,不少人聽見這話,停住了腳步。
王秘書長臉色一沉,“何志遠,你說什么?”
何志遠權當是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我說的是實話,一個離開香市十幾年的人突然回來,拿出一堆病歷,誰能證明是真的?中醫界這些年,造假的事還少嗎?”
蘇葉草站在講臺上看著他,沒說話。
何志遠見她不反駁,以為她心虛聲音更大了。
“蘇大夫,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咱們搞學術的得講證據。你那些病歷,有醫院蓋章嗎?有第三方簽字嗎?你說那個類風濕病人好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臺下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覺得何志遠過分了,也有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王秘書長走上前,“何志遠,你今天怎么回事?蘇大夫是咱們請來的客人,你這是什么態度?”
何志遠一臉正義,“王秘書長,我不是針對她,我是為了學術的嚴謹性。她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憑什么站在這里講?”
蘇葉草這才開口,“何醫生,你想要什么證據?”
何志遠想了想,“至少得有病人的聯系方式,讓我親自去核實。”
蘇葉草有些無語,“可以。我剛才說了,聯系方式都帶來了。你隨時可以去京市,一個一個核實。”
何志遠冷笑,“去京市?我哪有那個時間?”
兩人正僵持著,從下面的觀眾席走上來一個人,那人一上來就直奔蘇葉草。
王秘書長認出他,“趙副院長?您怎么來了?”
趙副院長沒理他,直接走到蘇葉草面前握住她的手,“蘇大夫,可算找到您了!我是來道謝的!”
全場安靜下來。
趙副院長轉身對大家說,“剛才那個類風濕病人,是我表哥。他病了十二年,就連我們醫院也是看不好。去年經人介紹去了京市蘇濟堂,最后還是蘇大夫給他治好了,現在基本上行動自如,我們全家都感激蘇大夫。”
他轉向何志遠,“何醫生,你剛才說病歷造假?我表哥的病歷可以從我醫院調出來的,你要不要看看?原件在我辦公室,隨時可以查。”
何志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趙副院長又說,“蘇大夫的醫術,我在京市開會的時候就聽說過。蘇濟堂的名聲,不是靠造假造出來的。何醫生,你年輕氣盛可以理解,但說話要負責任。”
何志遠臉色鐵青,站在那兒一不發。
王秘書長嘆了口氣,“何志遠,你還不跟蘇大夫道歉?”
何志遠咬了咬牙,沒吭聲。
蘇葉草不想大家弄得尷尬,再加上此行她主要為了參加陶垣清和白芊芊孩子的滿月宴,她也不想為香市蘇濟堂樹敵,
她連忙擺擺手打圓場,“算了,都是為了學術。”
何志遠忽然抬起頭,“蘇大夫,我還有最后一個請求。”
蘇葉草看著他,心里暗道這何志遠還真是難纏,可臉上卻不顯,“你說。”
何志遠說,“香市有個病人,在我們各大醫院看了三年都沒治好。今天正好在這里,你要是能治好她,我服你。”
王秘書長皺眉,“何志遠,你別太過分。”
蘇葉草卻問,“什么病人?”
“病人就在樓下,是我讓她來的。”他頓了頓,“蘇大夫,你敢不敢試試?”
全場又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蘇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