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仔細看了看老人的臉,確實有點眼熟。
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您是……老陳?”
老陳以前是在碼頭搬貨的工人,十幾年前搬貨的時候摔斷了腿。
后來養了一段時間也不見好,就開始到處找醫生看腿,卻一直都不見好。
最后,通過工友介紹來到了蘇濟堂,他和家人本來心里也是不報什么希望了。
卻不想在蘇葉草的治療下,不出三個月腿腳竟然開始慢慢恢復。
再后來,蘇葉草就回了京市,這老陳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了。
老人眼淚都下來了,“是我!是我!蘇大夫,你走了以后我再也沒找到你!今天又碰上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有人小聲說,“原來是老大夫,難怪敢下手。”
也有人問,“蘇大夫?哪個蘇大夫?”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大夫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清了清嗓子,“就算是老病號,也得看有沒有執照。中醫講究辨證論治,不是扎幾針就完事的。這位大姐,你用的是哪家的針法?有執照嗎?”
蘇葉草沒跟他急,從包里翻出一個小本子,遞過去,“這是我的行醫資格證,還有蘇濟堂的執業許可。您慢慢看。”
那年輕大夫接過去,翻開一看,臉色就變了。
蘇葉草,蘇濟堂創始人,全國重點專科評審專家,執業醫師……
一頁一頁,章蓋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后面,看見蘇葉草的履歷,手都有點抖。
他抬起頭,看著蘇葉草,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剛才在茶樓里說蘇濟堂閑話的幾個年輕人,這會兒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剛才還說人家養生茶是商業炒作,現在人家當街救了人。
旁邊一個老香市人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出聲,“哎呀,這不是當年在香市開醫館的蘇大夫嗎!我認得她!當年她治好了我母親的咳喘,吃了她三副藥就好了!”
另一個人也湊過來,“對對對!我也聽說過!嫂子就是吃她的藥調好的!”
幾個老香市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來,把蘇葉草當年在香市的事跡翻了個遍。
那年輕大夫站在人群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難堪。
他把執照還給蘇葉草,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和同行的幾個人轉身擠出人群。
陶垣清在旁邊笑出了聲,“剛才在茶樓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么跑了?”
蘇葉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了。
這時候救護車到了。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下來,給老人做了簡單檢查。
帶隊的醫生問,“誰做的急救處理?”
蘇葉草抬手示意,“我。”
那醫生看了看老人手上的針眼,又看了看蘇葉草,“您是中醫?”
蘇葉草點頭,“對。”
那醫生沒多問,讓人把老人抬上車。
老人拉著蘇葉草的手不放,“蘇大夫,你留個地址,我好了去謝你。”
蘇葉草拍拍他的手,“不用謝,您好好養病就行。”
老人被抬上車,跟著救護車離開了。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走的時候還在念叨,“蘇大夫,真是個好大夫。”
也有人說,“當年我鄰居就是她治好的,可惜她后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