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垣清把蘇葉草和周時硯送到舊居樓下。
別墅外墻刷了新漆,看著比當年亮堂些。
別墅外的那條街倒是變了,以前是小攤小販,現(xiàn)在兩邊開了不少店鋪。
“鑰匙給你。”陶垣清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我每周都讓人來打掃,東西都跟以前一樣。你們先歇著,明天我?guī)銈內(nèi)ズ仍绮琛!?
蘇葉草接過鑰匙,“辛苦你了,這么多年還幫著照看。”
陶垣清擺擺手,“說什么客氣話,這房子也是你的家。我?guī)湍憧粗瑧摰摹!?
周時硯在旁邊說,“謝了。”
陶垣清笑了,“周團長跟我還客氣什么。行了,你們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
他走后,蘇葉草開門進去。
屋里果然收拾得很干凈,屋內(nèi)家具擺設都跟當年一模一樣。
她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周時硯把行李放下,走過來,“怎么了?”
蘇葉草搖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好像回到了從前。”
周時硯攬著她的肩,“我不會再讓你回到從前那種孤立無援的生活,將來的人生路都有我陪著你。”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陶垣清來接他們?nèi)ズ仍绮琛?
車子在老城區(qū)轉(zhuǎn)了幾個彎,在一家茶樓前停下。
茶樓門面不大,木頭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里面人聲鼎沸。
蘇葉草看著周圍,似乎跟十幾年前差不多。
竹椅木桌,墻上貼著菜單,服務員端著蒸籠在桌間穿梭。
她想起以前一個人來吃早茶的日子,那時候剛來香市什么都不懂,連點單都不會。
“想什么呢?”周時硯問。
蘇葉草回過神,“想剛來香市的時候。”
周時硯握了握她的手,“那時候我不在,辛苦你了。”
蘇葉草笑了,“說這些干什么,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
陶垣清點了幾樣點心,滿滿一桌。
三個人邊吃邊聊,說起白芊芊和孩子的趣事,說起京市的醫(yī)館和顧老,說起承安和念蘇的近況。
隔壁桌坐著幾個年輕人,穿著白大褂,像是附近診所的大夫。
他們聊著聊著,話題轉(zhuǎn)到中醫(yī)上。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蘇濟堂最近出了個什么養(yǎng)生茶,賣得可火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說。
另一個年輕人哼了一聲,“養(yǎng)生茶?那玩意兒能治病?不過是商業(yè)炒作罷了。中醫(yī)還是得看臨床,靠幾張方子就想賺大錢,想什么呢。”
“就是。我聽說他們家主打的是什么古方新用,聽著玄乎,誰知道是不是真東西。”
幾個人你一我一語,語間很是不屑。
蘇葉草聽著,笑而不語。
她夾了個蝦餃,慢慢嚼著。
周時硯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想說什么卻被她輕輕按住手。
“別理他們。”她小聲說。
周時硯看著她,“你就不生氣?”
蘇葉草說,“生氣什么?他們又不知道我是誰。再說了,他們說的也不是全沒道理。中醫(yī)確實得看臨床,光靠幾張方子是不行。但他們不知道,咱們的養(yǎng)生茶,就是從臨床來的。”
周時硯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倒是大度。”
蘇葉草說,“爭贏了又能怎么樣?我還不如把東西做好,讓事實說話。”
陶垣清在旁邊聽著,豎起大拇指,“還得是蘇芮,這話說的很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