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嘆氣,“這些年,忙忙碌碌的,都沒好好歇過。”
周時硯把她攬緊了些,“那就多歇幾天,咱們正好去看看海,吃點好吃的,把自己放空,什么也不想。”
蘇葉草笑了,“行。”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地過。
田野、村莊、河流、山巒,所見之處都是秋天的顏色。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南方某個縣城,一個叫孫紅的女人正在打聽去香市的車票。
他們更不知道,李銘在她離開京市的第二天,也悄悄退了出租屋消失在人海中。
所有的暗線,正在悄悄往同一個方向匯聚。
火車在傍晚時分抵達香市。
陶垣清來接站,看見他們就招手,“這兒!這兒!”
蘇葉草走過去,“你怎么親自來了?不在家陪閨女?”
陶垣清笑,“閨女有她媽陪著呢,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們嗎。”
周時硯跟他握了握手,“恭喜啊,當爹了。”
陶垣清說,“先上車,我們回家吃飯,芊芊在家等著呢。”
面包車穿過香市的街道,往陶垣清家開去。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香市的夜晚更熱鬧。
蘇葉草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
她在這座城市生活過五年,每條街都熟悉。
現在回來,像是回另一個家。
陶垣清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蘇芮,想什么呢?”
蘇葉草回過神,“沒什么,就是覺得,香市變化挺大的。”
陶垣清說,“是變了不少。你以前住的那條街,現在都蓋了新樓。不過你家那棟樓還在,我一直讓人打掃著,你隨時可以回去住。”
蘇葉草說,“行,看完了芊芊和孩子,我們住兩天就走。”
陶垣清說,“急什么?香市現在好玩的地方多了,我帶你們轉轉。”
周時硯在旁邊說,“行,那就多住幾天,正好咱們也放松放松。”
面包車在一棟小樓前停下。
白芊芊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見車來了,笑著迎上來。
“蘇大夫!周團長!”她喊了一聲,眼眶就紅了。
蘇葉草趕緊走過去,“別哭別哭,坐月子呢,哭了對眼睛不好。”
白芊芊擦擦眼角,“你們能來,我太高興了。”
蘇葉草低頭看向她懷里,孩子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正在睡覺,嘴巴還一動一動的。
“真好看。”蘇葉草輕聲說,“長得像垣清。”
白芊芊笑了,“垣清非說像我,我也覺得像他。”
周時硯湊過來看了一眼,“像誰都好看。”
陶垣清在旁邊得意,“那當然。”
幾個人說笑著進了屋。
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都是白芊芊指揮菲傭做的。
蘇葉草坐下,真心誠意的為陶垣清夫婦高興的。
但她不知道,暗處的那雙眼睛,正盯著這扇亮著燈的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