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聽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狼心狗肺的東西!虧我當初還跟你開口介紹他來工作!”
蘇葉草給他倒了杯茶,“顧老,您消消氣。這事已經過去了,人都被抓了,以后不會再有事了?!?
顧老手還在抖,“我是心疼你!你對他多好?手把手地教,什么活兒都讓他干。他倒好,吃里扒外!”
蘇葉草說,“人心隔肚皮,咱看不出來也是正常。不過這次之后,醫館得好好查查,以后招人得把背景摸清楚了?!?
顧老點點頭,“對,得查。不能再讓這種人混進來?!?
外頭,小李還在跟病人們解釋。
說丁大夫家里有點事,被警察請去配合調查了,不是醫館的事。
病人們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多問。
蘇葉草從里間出來,拍了拍小李的肩。
“沒事,你忙你的?!?
小李看著她,“蘇大夫,您不難受?”
蘇葉草說,“難受有什么用?該來的總會來,過去了就好?!?
傍晚,周時硯來接她下班。
蘇葉草看著車窗外,沒說話。
周時硯看她一眼,“想什么呢?”
蘇葉草說,“在想丁建業被帶走時那個眼神?!?
周時硯問,“什么眼神?”
蘇葉草說,“他不敢看我。低著頭,從我旁邊走過去,頭都沒抬一下?!?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他心里有愧?!?
蘇葉草說,“有愧有什么用?路是自己走的,就該自己扛?!?
周時硯點點頭,“這話對?!?
車子拐進胡同,停在家門口。
蘇葉草下車前,忽然問,“時硯,你說渡邊那邊,會怎么樣?”
周時硯說,“證據已經通過外交渠道遞過去了。r國警方會處理他。這回,他跑不了?!?
蘇葉草點點頭,推開車門。
晚上,兩人坐在院里乘涼。
月亮挺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蘇葉草靠在藤椅上,“這事總算有個了結了?!?
周時硯坐在她旁邊,“嗯,了結了。”
蘇葉草說,“從林野開始,到陸瑤,到孫耀祖,到馬三……一個接一個,跟走馬燈似的?!?
周時硯說,“以后不會再有了?!?
蘇葉草轉頭看他,“你怎么知道?”
周時硯說,“該抓的都抓了,該判的都判了。剩下的,翻不起什么浪?!?
蘇葉草笑了笑,“那就好。”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不過話說回來,不管今后遇到什么事,咱倆一起扛。”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對,一起扛?!?
屋里傳來懷瑾的喊聲,“媽媽!爸爸!你們還不進來?我要聽故事!”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周時硯站起身,伸手拉起蘇葉草。
“走吧,給咱兒子講故事去?!?
蘇葉草笑著跟他進了屋。
月光灑在院子里,安安靜靜的。
屋里暖黃的燈光下,懷瑾裹著小被子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念蘇靠在床頭,手里拿著本書,承安趴在床尾。
“講什么故事?”周時硯在床邊坐下。
“講爸爸抓壞人的故事!”懷瑾喊道。
周時硯笑了,“那故事太長,今晚講不完?!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