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講短一點的。”承安說。
周時硯想了想,“行,講一個短故事。從前有個壞人,他想害好人,后來被抓住了。”
懷瑾眨眨眼,“完了?”
“完了。”周時硯一本正經。
念蘇噗嗤笑出聲。
蘇葉草也笑了,在他旁邊坐下,“你這故事也太短了。”
周時硯說,“短是短,道理明白就行。”
懷瑾不滿,“不行不行,太短了!媽媽講!”
蘇葉草笑著接過話,“好,媽媽講。從前有個小姑娘,她每天都很努力,后來開了個大醫館……”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著床上擠成一團的三個孩子。
周時硯靠在床頭,蘇葉草靠在他肩上,故事慢慢講著,聲音越來越輕。
不一會兒,懷瑾的呼吸變得均勻,承安也閉上了眼睛。
周時硯輕聲說,“睡著了?”
蘇葉草點點頭,“嗯。”
兩人輕手輕腳給孩子們掖好被子,關了燈,退出房間。
客廳里,周時硯攬著蘇葉草,“明天周末,想干什么?”
蘇葉草想了想,“帶孩子們去公園走走吧,好久沒去了。”
“好。”周時硯說,“我陪你們去。”
窗外月色依舊,屋里暖意融融。
這一夜,和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一樣平常,卻又格外安心。
……
另一邊,審訊進行了三天。
馬三一開始還想扛,后來證據一件件擺在他面前,最后扛不住壓力也只能全部交代了。
周時硯拿到審訊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找蘇葉草。
晚上回到家,蘇葉草正在廚房里忙活。
聽見門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回來了?飯馬上好。”
周時硯換了鞋,走進廚房。
蘇葉草察覺到他沒走,“怎么了?”
周時硯說,“馬三那邊,審完了。”
蘇葉草手上動作頓了頓,“怎么說?”
周時硯說,“全交代了,他是受孫耀祖指使的。”
蘇葉草愣了一下,“孫耀祖?他不是在牢里嗎?”
周時硯點頭,“在牢里,但他還能往外遞話。他通過律師傳話出來,讓他爸聯系馬三,還搭上了渡邊那條線。”
蘇葉草聽完,半天沒說話。
周時硯拉她到客廳坐下,“馬三說孫耀祖一直不甘心,覺得是咱們把他送進去的。他跟他爸說不管花多少錢,也要讓蘇濟堂翻不了身。渡邊那邊出錢,馬三出人,孫副主任在內部配合。至于丁建業,也是收了馬三的錢。”
蘇葉草靠在沙發上,“孫耀祖在牢里還能遙控這些?”
周時硯說,“監獄里也不是鐵板一塊,有錢有人就能遞話。不過這次,他們誰也跑不了了。數罪并罰,夠他們喝一壺的。”
蘇葉草沉默了好一會兒,“時硯,你說孫耀祖圖什么?他已經在牢里了,再折騰能折騰出什么來?”
周時硯想了想,“他可能是覺得自己冤枉,覺得是咱們害他,心里有恨。這恨出不去,就想著報復。至于報復完自己會怎么樣,他顧不上想。”
蘇葉草苦笑,“所以咱們就是那個靶子。”
周時硯握著她的手,“這回之后,他們再翻不起浪了。”
蘇葉草點點頭,沒再說話。
晚上吃飯的時候,孩子們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事。
蘇葉草聽著,嘴角彎了彎。
周時硯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這幾天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