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的事過去大半個月,蘇葉草心里也漸漸把這事給淡忘了。
總店這邊,丁建業已經能獨當一面。
顧老跟蘇葉草說,“小丁那孩子,前天有個咳喘的老病號,他給開的方子我看過,進步不小。”
蘇葉草點點頭,“他是真用心,每天下班還抱著醫書看。”
“孺子可教。”顧老捋著胡子笑。
分店那邊也順當,病人一天比一天多,有的大老遠跑來就沖著蘇葉草的名頭。
月底那天,周時硯休了一天假。
他一大早就把孩子們叫起來,說要帶去動物園。
懷瑾迷迷瞪瞪睜開眼,“動物園?有大老虎嗎?”
“有。”周時硯給他套上外套。
承安已經自己穿好衣服跑出來,“我要看大象!”
念蘇慢悠悠地收拾著,嘴上不說,眼里也帶著期待。
蘇葉草本來想留在醫館,但是周時硯不同意。
“一個月就這一天,你也歇歇。”
到了動物園,懷瑾坐在周時硯肩膀上,手抓著他的頭發,看見什么都要喊。
“爸爸!那個是不是老虎!”
“那是獅子。”周時硯說。
“獅子!好大!”
承安趴在欄桿上看大象,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數什么。
念蘇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張動物園地圖,一本正經地研究路線。
蘇葉草跟在后面,看著前頭一大三小的背影。
周時硯穿著便裝,肩膀上馱著懷瑾,一手還牽著承安。
念蘇走在他旁邊,時不時仰頭跟他說什么。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
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幸福。
中午在動物園門口的小飯館吃了碗面,下午又逛了一會兒才回家。
孩子們累壞了,上車就睡著。
到家時周時硯一手抱一個,蘇葉草牽著念蘇,輕手輕腳把孩子們放到床上。
關上門,周時硯靠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
蘇葉草給他倒了杯水,“累了吧?”
“還行。”周時硯接過水,“比跑五公里累點。”
蘇葉草笑了,在他旁邊坐下。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今天高興嗎?”
“高興。”蘇葉草靠在他肩上,“你呢?”
“我也高興。”周時硯說,“只要跟你們在一起,干什么我都覺得高興。”
窗外天快黑了,屋里沒開燈,光線暗下來。
兩人就那么靠著,誰也沒說話。
而此刻,城西一間老舊的居民樓里,孫副主任正對著電話發呆。
電話那頭是他輾轉聯系上的中間人,據說跟r國那個灰色商人渡邊有過往來。
“您說的事我打聽過了。”中間人的聲音傳來,“渡邊那邊確實還有渠道,不過價錢不便宜。”
孫副主任攥緊話筒,“多少錢?”
“這個數。”老馬報了個價。
孫副主任咬了咬牙,“行,我湊湊。”
“您可想好了,上次那事可是差點把自己折進去。”
“我心里有數。”孫副主任說,“你只管聯系,別的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