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頭來得比約定的還早一天。
天剛蒙蒙亮,蘇葉草還沒出門,就聽見院門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老韓頭背著個帆布包站在外頭,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人。
“蘇大夫,我先來看看地,其他人讓明天再來。”老韓頭說話干脆。
蘇葉草也不多客套,帶他去了大興。
一路上老韓頭話不多,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的田地看。
到了藥田,他蹲在地頭仔細(xì)查看。
“還行,就是這幾年種玉米種得太勤,地有點(diǎn)乏。”他站起身,“得養(yǎng)養(yǎng),正好秋冬種一批綠肥翻進(jìn)去。”
蘇葉草點(diǎn)頭,“您看著辦,專業(yè)的事您做主。”
老韓頭看了她一眼,“你這人倒是爽快。”
“爽快才能辦成事。”蘇葉草說,“工資按月結(jié),年底有獎金。您那幾個徒弟,也一樣。”
老韓頭沒接話,又在地里轉(zhuǎn)了一圈,把幾塊長勢不太好的地方都指了出來。
“行了,我心里有數(shù)了。”老韓頭說,“明天我?guī)诉^來,先把排水溝重新挖一遍。”
送走老韓頭,蘇葉草站在地頭,看著這片好不容易折騰起來的藥田。
太陽剛剛升起來,金銀花的葉子綠得發(fā)亮。
下午回到醫(yī)館,白芊芊正在整理藥材入庫單。
見蘇葉草進(jìn)來,她放下手里的活。
“蘇大夫,藥田那邊怎么樣?”
“新找了個老藥農(nóng),明天上工。”蘇葉草在椅子上坐下,“對了以后藥田那邊,你也多盯著點(diǎn),你不是說質(zhì)量要從土里抓起嗎?”
白芊芊愣了一下,“您讓我去?”
“怎么,不想去?”蘇葉草看她。
“不是不想。”白芊芊頓了頓,“我是說,您放心讓我去?”
蘇葉草看著她,“芊芊,你在蘇濟(jì)堂干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白芊芊說。
“這一年你干得怎么樣,我心里有數(shù)。”蘇葉草說,“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別老想著。”
白芊芊低下頭,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以后藥田那邊,每一批藥材的生長情況我都會記下來。”
蘇葉草說,“需要什么工具,跟小李說。”
白芊芊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繼續(xù)整理入庫單。
蘇葉草看著她的背影,沒再說什么。
幾天后,白芊芊從藥田回來,手里多了個牛皮紙信封。
“蘇大夫,這是陶先生寄來的。”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蘇葉草接過來看了看,寄件地址是香市。
她拆開信封,里面是一疊說明書和一盒試紙。
“土壤酸堿度檢測試紙,日本進(jìn)口的。”蘇葉草翻了翻,“他寄這個干什么?”
白芊芊的目光掃過那盒試紙,“可能是……上次我跟陶先生提過,藥田需要監(jiān)測土壤酸堿度,咱們這邊買不到好用的。”
蘇葉草抬頭看她,“你跟陶垣清聯(lián)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