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之前跟著起哄的,家里媳婦先罵開了,說地里的活不干天天瞎折騰。”劉建國說道。
蘇葉草點點頭,“劉老栓呢?”
“他?”劉建國撇撇嘴,“他媳婦跟他打架呢,說他再惹事就回娘家。”
蘇葉草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芊芊在旁邊站著,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蘇大夫,您可真沉得住氣。”
蘇葉草放下杯子,“不是沉得住氣,是知道他們會自己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藥田的方向,太陽正緩緩落下去,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
“明天開始,重新招人,不過我要調整一下策略。”她說。
第二天一早,蘇葉草去了顧老家。
顧老正在院里打太極拳,見她來了收了勢,“這么早?醫館有事?”
“顧老,跟您打聽個事。”蘇葉草在旁邊石凳上坐下,“您認識的人多,有沒有認識經驗老道的藥農?”
顧老擦了把汗,“藥農?你不是有大興那塊地嗎,怎么想起找藥農了?”
蘇葉草把村里的事簡單說了。
“……雇的人都不敢來了,我想著干脆換一批外村的人,免得受他們裹挾。”
顧老聽完點點頭,“你別說我還真認識幾個,就是年紀大了,不知道還干不干得動。”
“年紀大不怕,我要的就是懂行的。”蘇葉草說,“工資好商量,比村里高一截都行。”
劉建國對藥材種植的確有一套,但缺乏一定經驗。
蘇葉草想了想,決定再找一個有閱歷的。
“行,我下午就給你去問問。”顧老應下。
從顧家出來,蘇葉草又去了一趟部隊。
周時硯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見她來了有些意外。
“你怎么來了?”
“我有事找你幫忙。”蘇葉草坐下,“你能不能幫我調一下大興村近五年的村民收入數據?越詳細越好。”
周時硯愣了一下,“要這個干什么?”
“劉老栓不是說我壓低租金嗎?”蘇葉草說,“我得有東西堵他的嘴。”
周時硯明白了,“你想拿數據說話?”
蘇葉草點點頭,“那塊地之前種玉米,一年能收多少,換成錢又能有多少,我一筆一筆算給他看。我給的租金比種玉米的純收入都高上一截,雇工工資也是按市場價給的,他憑什么說我壓價?”
周時硯看著她,“這得找統計那邊,需要點時間。”
蘇葉草站起身,“行,你幫我看著辦就行。”
周時硯送她到門口,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媳婦這招。”周時硯說,“明面上不接招,暗地里已經把底牌摸清楚了。等他們鬧夠了你一拍桌子把數據亮出來,他們想賴都賴不掉。”
蘇葉草瞥他一眼,“那也是跟你學的。”
“跟我學?”
“你當年蹲守林野,不也是等他自己露出破綻?”蘇葉草說完轉身走了。
周時硯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沒收住。
三天后,老韓頭來了。
老頭子六十多歲,身體卻健朗的很,手上全是老繭。
“小蘇啊,這位就是老韓頭,他種出來的藥材那可是頂好的。”顧老介紹道。